张太医接过细看,点头道:“玉质上乘,确实是好东西。我儿好好收着。”
张乾把玉重新系回腰间,走起路来都带风。第二天,他便戴着这块玉去见了朋友们。
几人见他腰间换了新佩,少不得问几句,张乾便半遮半掩地说,是未过门的妻子所赠。
“妻子?张兄何时定的亲?”
“还没定呢,不过快了。”张乾笑得意味深长,“等半月后诗会夺魁,诸位就等着喝喜酒了。”
众人纷纷道贺,心中却各有计较。
消息很快就传到长公主耳中时,她正和驸马在院中品茶。
“什么?娆儿答应了张乾的求亲?”长公主放下茶盏,眉头微蹙,“这孩子,怎么也不跟咱们商量商量?”
驸马倒是豁达:“娆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张乾那孩子看着也不错,年纪轻轻就中了状元,前程似锦。娆儿嫁过去,吃不了亏。”
长公主却摇头:“我不是嫌张家门第低,是娆儿的身子……她那样的身体,嫁过去怎么操持中馈?怎么生儿育女?我担心她受苦。”
驸马沉默,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郡主身子弱,是众所周知的事。若不是因为这个,求亲的人早就踏破门槛了。
“不行,我得去问问她。”长公主站起身,“问问她到底怎么想的。”
驸马连忙跟上:“华儿稍等,为夫也去”
两人一前一后,朝颜柯的院子走去。
而此时,颜柯正站在窗前,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她手里把玩着那块假白玉,感受着里面那团躁动不安的魂魄。
身后,春歌低声道:“郡主,长公主和驸马来了。”
颜柯收回目光,将玉佩收入袖中。
她的神识扫过院子,两道身影穿过月洞门,朝这边而来。前面那位身着绛紫色宫装、步伐急促的妇人,正是原主的母亲——大盛朝长公主,云华。
身后跟着的儒雅中年男子,是驸马谢蕴,当朝探花出身,如今在翰林院任侍读学士。
颜柯感觉到胸口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酸涩、温暖、依恋,还带着一丝愧疚。
这是原主残留的意识。
这个自幼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孩,哪怕魂魄离体漂泊十五年,也从未忘记过父母的模样。
她看着秦莹用她的身体喊“母亲”,看着长公主为那个冒牌货操碎心,看着驸马在“女儿”病榻前偷偷抹泪……那些画面,每一帧都像刀子,剜在她心上。
颜柯轻轻按住胸口,低声道:“别急,你和父母终究会团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