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特意催。”颜柯说,“你先回家,我们姐弟俩好好说说话。”
挂了电话,颜柯目光沉静。
副驾驶上,陈书屿已经接收了市医院传过来的资料,正低头快速浏览。他脸色越来越冷,下颌线绷得死紧。
“找到了。”几分钟后,陈书屿抬头,将个人终端屏幕转向颜柯,“梁明过去一年的就诊记录。他自己身体没问题,但……他作为‘伴侣’陪同就诊的记录有十七条,其中九条是陪同一个叫‘赵萧’的oga,科室——产科。”
屏幕上,清晰罗列着就诊时间、科室、患者姓名,最近的一条是一周前,胎儿检查正常,约16周。
“还有这个,”陈书屿手指滑动,调出另一份文件,“赵萧的住院预约记录,预产期在八个月后。预留的联系人……是梁明,关系标注为‘伴侣’。”
“证据确凿。”颜柯扫了一眼,“保存好,打印出来。”
“已经在做。”陈书屿操作着终端,脸色铁青,“梁明这个混蛋……他怎么敢这么对大哥!”
“因为他吃定了你大哥爱他、要强、不愿让家人担心。”颜柯冷笑,“也吃定了我们陈家‘重视名誉’,不会把事情闹大。可惜,这次他们算盘打错了。”
车子驶入邻市,拐进一个中高档小区。这里是原主早年给陈予安准备的婚房,环境清幽,安保良好。梁家母子搬进来后,理所当然地当成了自己家。
颜柯在小区门口放下陈书屿:“你去拿打印件,我先上去。”
“姐,”陈书屿下车前,忽然回头,眼神复杂,“你……你今天真的变了很多。”
颜柯挑眉:“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强了。”陈书屿低声说,“以前你虽然也护着我们,但总会顾忌太多,容易心软。现在……”他顿了顿,“挺好的。”
颜柯看着他快步走向小区内便民打印店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她变强了,是原来的陈兰若,被“姐姐”这个身份束缚得太紧,总想面面俱到,反而给了豺狼可乘之机。而她颜柯,任务在身,手段自然要凌厉得多。
她将车停进车位,熟门熟路地走向其中一栋楼。
门铃响起时,梁母正在客厅看电视。她趿拉着拖鞋过来开门,见到门外是颜柯,原本有些懒散的表情瞬间堆满热情笑意。
“哎哟!亲家姐姐!您怎么来啦?快请进快请进!”梁母侧身让开,声音响亮,“予安刚打电话说您要来,我正念叨呢!您可是稀客!”
颜柯面色如常地走进去,目光扫过客厅。装修是当初她按陈予安喜好置办的,简约温馨,但现在屋里添了不少俗气的装饰品,茶几上还放着吃剩的零食袋,显得有些凌乱。
“坐,坐!我给您倒茶!”梁母殷勤地要去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