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那头,陈书屿死死盯着屏幕里白祁那抹如释重负又隐含幸福的微笑,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碎裂。
他手指颤抖着,猛地按下了挂断。黑暗中,他靠着冰冷的柱子滑坐下去,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颜柯瞥见通话结束的提示,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逼下去,这个骄傲又敏感的弟弟怕是真的要崩溃。
她敛了神色,对周凛淡淡点头:“周先生,今天打扰了。以后商场上有机会,或许可以合作。”
心里想的却是:合作?等我把你周氏搞垮的时候,我们再好好“合作”。
周凛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牵起白祁的手腕:“去医院。”语气不容置疑。
白祁悄悄松了口气,乖顺地跟上,临走前甚至没再看颜柯一眼。
金子突然出现在她的肩膀上,小声吱吱:“主人,刚才那个周凛身上……好像有一点点特别的气息,跟神器碎片有点关联。”
“哦?”颜柯眸光微动,看来这个世界的“收获”,可能不止一件。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副驾上的陈书屿低着头,浑身笼罩在巨大的颓丧和自我怀疑中,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回神。
刚才视频通话里最后的画面,是白祁依偎在周凛身侧,仰头看向丈夫时那抹带着讨好与依赖的笑容——即使周凛依旧面无表情,可白祁那个下意识的动作,那句急于撇清的“只是同学关系”,以及周凛出于alpha尊严对他的维护……每一帧都像淬毒的针,扎进陈书屿的心脏。
原来,他连“暧昧对象”都算不上。
只是个需要时拿来倾诉、不需要时立刻划清界限的“老同学”。
“看清楚了?”驾驶座上,颜柯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嘲讽。
陈书屿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只挤出破碎的气音。他闭上眼,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不是哭,是某种信仰彻底崩塌后,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
颜柯没再看他,目光投向商场出口。透过前挡风玻璃,她看见周凛拉着白祁的手腕——谈不上温柔,更像是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加长轿车。
白祁亦步亦趋跟着,另一只手还下意识护在小腹前。
“小口袋,”颜柯在脑中吩咐,“盯紧周凛那边”,她瞥了一眼副驾驶上失魂落魄的陈书屿。
年轻alpha的骄傲和痴情被碾得粉碎,此刻正沉浸在巨大的羞耻和痛苦中。但这还不够。
要让他彻底清醒,还需要一剂猛药——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值得守护的家人,什么才是必须铲除的渣滓。
“系好安全带。”颜柯启动引擎,悬浮车无声滑入车道,“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