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本有些心动,想要趁机让自己的人也掺和一脚,搅浑池水,却被大皇子夏清宴严厉制止。
“糊涂!”夏清宴看着三个不成器的弟弟,“如今父皇心意已定,且龙体康健,我们此时跳出来,不是明摆着跟父皇作对?况且,这明摆着是苏初恩搞出来的事?与她搅和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静观其变!”
三位皇子被点醒,悻悻然歇了心思。
揽月宫内,颜柯听着小口袋汇报着外界愈演愈烈的流言,神色平静无波。她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宿主,不出面澄清一下吗?”小口袋问。
“澄清?”颜柯轻笑一声,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对付流言最好的方法,从来不是辩解,而是用绝对的实力,让它不攻自破。”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对侍立一旁的宫女道:“备轿辇,去御书房。本宫要向父皇请旨——”
“即日起,列席早朝。”
在得到皇帝首肯后,次日颜柯便身着杏黄公主常服入朝堂,站立在二皇子身侧。
果然,没等皇帝开口,一名以耿直闻名的老言官便手持玉笏,出列高声奏道:“陛下!臣有本奏!”
夏君耀端坐龙椅,目光平静:“讲。”
“陛下!”老言官声音洪亮,目光炯炯地扫过颜柯,“立储乃国本大事,关乎江山社稷!先前初恩……苏氏女,虽身份有瑕,然其自幼长于宫廷,得太傅悉心教导,习六艺,通策论,明为君之道,方得陛下青睐,暂摄监国。”
“而今,新公主虽为皇后嫡出,身份尊贵,然其流落民间十六载,于治国之道、圣贤文章恐有疏漏。臣闻近日市井流言,皆言公主……学识堪忧。”
“以此而论,公主何德何能,越过已成年的大皇子,被立为储君?此举恐难以服众,亦非国家之福啊!请陛下三思!”
他这一番话,引经据典,看似为国为民,实则将颜柯贬得一无所长,更是隐隐质疑皇帝的决定。
朝堂之上,不少保守派大臣纷纷点头附和,低语声四起。
夏君耀并未动怒,而是将目光转向身旁的女儿,带着一丝询问与鼓励:“妙仪,对此,你有何话说?”
颜柯面色不变,从容出列,先向皇帝行了一礼,才转身面向那名言官以及满朝文武。
她身姿挺拔,目光清正,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仪。
“裴大人,”她声音清越,不疾不徐,“首先,本宫为皇后嫡出,此乃宗法礼制所定。依《大魏祖训》,立嫡立长,乃固国之本。本宫既为嫡公主,为何做不得这储君?”
她先以身份压人,占住法理高地,随即话锋一转:“再来,大人提及民间流言,说本宫大字不识,粗鄙不堪。敢问大人,为官之道,可曾教导您以市井流言作为评判皇室血脉、国家储君的依据?未曾亲眼所见,未曾亲自考校,便人云亦云,妄下断论,此岂是忠臣直谏之道?此乃偏听偏信,蛊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