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吃你的。”江如萍瞪了他一眼,可语气里没有真的责怪,“今天高兴,多吃点。”
顾德荣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叹了口气:“高兴什么?你把你侄女赶出去了,以后少了两个干活的人,还少了一份收入。”
“赶出去?”江如萍冷笑了一声,“是她自己要走的,还拿了我五块大洋。再说了,那个病秧子留在家里有什么用?光吃药不干活,还得我伺候她?做梦吧。”
“那个江时安呢?”顾家宝插嘴道,“他还能干活呢。上次让他帮我搬东西,他还不情不愿的。”
“让他跟着他姐姐走。”江如萍不以为意地挥了挥筷子,“一个半大小子,吃得多干得少,留在家里也是浪费粮食。”
顾德荣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家人根本没发现院子的门动了,颜柯神识强大,自然把他们的话都听进耳中,她没有去教训几人,而是按原主记忆来到姑姑住的主屋。
“小口袋,扫描一下房间,看看她把钱藏在哪儿了。”
“好嘞!”小口袋的声音兴奋得像要过年,“正在扫描……扫描完成!在床板下面的暗格里,有十六块大洋和五十块钱,还有三件金首饰——一个戒指、一对耳环、一条项链。”
颜柯点了点头,按着指示把钱都卷走,这两年,原主前前后后为顾家也花了三十大洋,这些财物还不够呢。
她悄无声息离开,很期待这家子在没有血包,又没钱以后,该怎么办!
落难小姐拒当扶弟魔(六)
第二天一早,颜柯是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睛,阳光已经从窗户纸的破洞里照进来了,在地上投下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里屋外面,江时安正手忙脚乱地从长条凳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睡意。
“怎么了?”颜柯隔着门问。
“不知道。”江时安揉着眼睛,“外面好像有人在吵架。”
他推开门走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跑了回来,脸上的睡意全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姐姐,顾家遭贼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姑姑家里被人偷了,好像是昨天夜里的事。她现在去巡捕房报案了。”
颜柯坐在床上,披着一件旧棉袄,脸上是一副虚弱的表情,“遭贼了?丢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江时安摇头,“好像是钱和金首饰。姑姑在院子里哭天喊地的,说一辈子的积蓄都没了。”
颜柯“哦”了一声,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从床上下来,趿着鞋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水,慢慢地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