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瑾差点脱口大骂,幸而她职业素养极佳,及时点了自己的哑穴。
盈盈听了,委屈叠加,连带着方才被他摸遍全身的委屈,愈发沉重。
“哦。”她淡淡地回了一个字,再不多言。
玉瑾看不下去了,认为这场戏演得不怎么样,两人并没有发生她想象中的缠绵悱恻、你侬我侬,爱得死去活来。她索然无味地偷偷溜走了。
夜已深,盈盈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密室里,抚着腰上冰冷的铁链,陷入了回忆。
透过屋梁上的小窗,恰好能看到天上悬挂的星星。
还好有你陪我。
她想起了时曜寒。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代替她心中的时曜寒。
那个她视为生命中带来光亮的男人。他虽然已经走了,但她仍然时不时地想起他,尤其在满心委屈、无人倾诉的时候。
她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终于在这个无人的封闭空间,潸然落泪。
体温再度升高,原来她并没有完全康复,而是到了深夜,又复发了。
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了熟悉的开门声和脚步声,是柴玉笙。
可她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感觉口中被塞进一颗药丸,那药丸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她吞了下去,腹腔不再闷热难当,浑身舒畅起来,意识再次模糊……
柴玉笙深夜折返回到地牢。荣王曾亲赐秘药冷凝丹,此丹清热解毒颇有奇效。果然,梅香服下才小半个时辰,体温已恢复正常。
他替她解开腰锁,将她抱到自己身上,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靠在墙角,共披一件黑袍,尤似同衾而卧。
直到确认她已经睡沉,他才卸去一身的铠甲与伪装,轻声低喃着她的名字。
浑身火热的欲望再次抬头,不做点什么,他无论如何也熬不过今夜了。
那份不该有的想法终于冲破牢笼,摧枯拉朽般控制了他的大脑。
他颤抖着将她向上提了提,轻轻点了两下昏睡穴。他将她放平在黑袍上……。
这是他第一次碰女人。
他早已忘了自己对女人的要求,只想要眼前的这个女人。
痴缠火热的深吻从唇齿蔓延到脖颈,他尚且青涩,不知如何亲吻,只凭着本能释放身体的欲念。唇瓣交贴之处,不间断地发出淫靡的“咂咂”声响。他知道自己的动作猥琐又好色,幸而她此时看不见他窘迫的姿态。
他像一只费力讨好的犬,将对她的爱欲、倾慕倾注在她的每一寸。颤抖着,小心翼翼地脱去她身上多余的遮掩,自己则火急火燎地褪尽束缚。
他深喘着气,扑在她身上,放纵地吮吸着。
“彦云……不要……”她迷迷糊糊的,仍在睡梦中,可这含混不清的寥寥数语却无比清晰地传入他的耳廓,在他的大脑中无限放大。
“我不是他。”他委屈地、颤抖地对她解释,满眼噙满了悲苦。
她听不见。
他不敢点醒她——不敢让她选择自己,不敢让自己正视这段感情。
他投降了,认输了,承认自己的懦弱、胆小和逃避伪装,并乞求她的原谅。
就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抱起她,深深地吻住她的额头,用尽全部的力气说——“梅香,你是我的。”
兰溪从地牢的大门而入,听到甬道尽头悉悉索索的声音,心里的揣测已了然七八分。她悄步走到密室旁,里面的人似乎专注于情事,完全没有察觉她的靠近。
她偷偷从门缝里向里一瞅,惊得瞪大了双眼。
一双赤裸的男女在密室阴暗的一角就地苟合,男子垂缎般的长发分成两缕从左右两肩瀑泻而下,醉眼迷蒙如波涛寒月,玉面微红似晨露菡萏,摄人心魄夺人魂。男子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女子好似毫无知觉,任由男子摆布,却不发出一点声音。
男子粗喘的呼吸淫靡又深沉。
兰溪一时竟忘了自己是个黄花大闺女,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