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地说,眼神专注得像要将谢金宁吸进去,“我江云澜这辈子只要谢金宁。”
谢金宁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但她面上依然平静,只是推开他。
“你该回房间了,好好休息。”
“宁宁。”江云澜想拉她,被她避开了。
谢金宁看了一眼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云澜还站在原地,上半身裸露着,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
她别开视线,声音平静:“那你在这个房间睡,明天我搬去我妈那里住,你伤好了就回沪城吧。”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云澜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嘴角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又摸了摸脖颈那片自己掐出来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挫败,但很快又被某种更坚定的神色取代。
悔恨
谢宅主卧。
夜色深沉,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
江云澈侧躺着,已经睡着了。
他的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
谢无妄躺在他身边,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下午的画面。
他揪着江云澈的衣领,将人提起来,江云澈惊恐的眼神,脖子上被他勒出的红痕,还有后来江云澜那一拳,和江云澈扑到他身前护着他的模样。
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凌迟着他的心脏。
他侧过身,看着身边熟睡的人。
江云澈的睡颜很安静,脸颊还有些婴儿肥,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谢无妄伸出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境。
江云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嘟囔了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谢无妄的喉咙动了动。
他收回手,翻了个身,背对着江云澈,闭上眼睛。
可睡意迟迟不来。
脑海里全是悔恨和自责。
如果他当时冷静一点,如果他相信澈澈,如果他……无数个“如果”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谢无妄猛地坐起来,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谢无妄,你可真该死啊!”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江云澈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谢无妄……?”
谢无妄立刻躺回去,将人搂进怀里:“没事,做噩梦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