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还藏了一个可以用来示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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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时北挪到厨房开始煮泡面。
其实,她从来没有故意克扣伙食节约钱,只是睡醒后习惯性拖拖拉拉不愿意立刻出门。
过一阵子就不饿了,再次感到饿多半已经深夜。
国外不比国内,半夜能点到的外卖只有寥寥无几的又贵又慢又难吃的预制菜,还不如自己煮点泡面将就。
打开冰箱,看见叠起来的高级便当。
拿鸡蛋的动作不由停了停。
她认不出品牌,不知道一盒便当具体有多少钱,只猜测着包装的价格应该就抵得上一份便利店的饭。
眼不见心不烦地关上冰箱。
锅里装满水,放到电磁炉上烧着。
她忽然关掉电磁炉,打开冰箱拿出最上面的一份便当。
如果后天,孔令柔还会开冰箱,看见便当一份没少一定会不高兴。
现在,想接近她想报仇,必须先做些降低她防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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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北在出国一直很忙,没时间收拾东西,随身行李箱里几乎只装了电子产品。其中有一台亲手组装的电脑。
她觉得写代码在某种程度上很像打游戏。
同样信心满满、满腔怒火、火中取栗。
无数个夜晚,在自己最熟悉的设备上作业着。
当连续几天敲好的代码开始出现莫名其妙的报错,好不容易找出一个小地方修改后连环报错……
别的烦恼和焦躁也就完全想不起来了。
在这个意义上,写代码是一件非常治愈的事情。
时北习惯性熬到天亮,眼睛开始酸涩了才无可奈何地爬上床休息。然而脑子始终被动地想着代码。
直到窗外乱叫的乌鸦消失,大亮的天光从窗帘缝爬进地板。
累到极致还没想出来解决办法的脑子终于不转了。
她迷迷糊糊开始做梦。
罕见的,梦里回到很小的时候。
小时候的时北经常被大人说:蠢丫头、聋子、哑巴、听不懂大人话的弱智。
其实,她一直能够听懂他们的话,只是弄不清楚应该怎么回应,所以总是愣在原地,直到大人们提高嗓门后不耐烦地上手对她推推搡搡。
她经常感到朦胧,像一只被装进瓶里的小虫子,听见的声音再响也发闷,看见的世界再真也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
上幼儿园的那天,爸爸反反命令她要听话乖巧,要嘴甜微笑。
时北努力地记住了,不敢轻易和谁说话,只是提着嘴角盯着周围大大小小的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也不理解周围的人都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