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盯着那个通讯器,很久没有说话。他在思考,在权衡,在和自己二十年的恐惧做斗争。
最后,他抬起头。
“好。”他说,“我加入。但有一个条件:任何时候,如果你觉得危险,必须立刻停止,按原计划离开。答应我。”
“我答应。”
周屿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
林溪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就在这时,周屿的手机响了。是沈栋。
周屿看了林溪一眼,接起来,按了免提。
“爸。”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事情办得怎么样?”沈栋的声音传来,有些沙哑,背景音里有音乐,像是在某个娱乐场所。
“出了点意外。”周屿说,“有人闯进家里,像是抢劫。警察来过了。”
“抢劫?”沈栋的声音听起来不太相信,“你没事吧?”
“没事,林溪受了点惊吓。”
“那就好。”沈栋停顿了一下,“既然这样,你带她来山庄住几天吧。这里安全。明天就过来。”
这是命令,不是邀请。
周屿看向林溪,林溪轻轻点头。
“好。”周屿说,“明天下午过去。”
“早点。”沈栋说,“中午一起吃饭。我让厨房准备你们爱吃的。”
电话挂断了。
周屿放下手机:“山庄是沈栋的私人别墅,在郊区,几乎与世隔绝。一旦进去,就很难出来了。”
“但我们还是得去。”林溪说。
“嗯。”周屿点头,“这是机会,也是陷阱。我们要做好准备。”
他走到书房,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两枚微型定位器。
“这个你带着。”他把一枚递给林溪,“藏在衣服里。如果出事,至少能知道你在哪里。”
林溪接过定位器,小小的,像一粒纽扣。
“周屿。”她突然问,“如果我们失败了,你会后悔吗?”
周屿想了想,然后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虽然带着苦涩。
“不会。”他说,“因为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为自己做选择。”
窗外,夜深如墨。但黎明总会到来。
而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光明的准备——或者,坠入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