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林溪叫住他。
他停在门口。
“那个吴师傅,”她说,“老城区那个摄影师。你打算对他做什么?”
周屿的背影僵住了。他缓缓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
“你听到我打电话了。”
“听到了。”林溪直视他,“你要让他‘消失’?”
“是为了保护他。”周屿说,“有些人……不想让他说太多话。”
“哪些人?”
周屿摇头:“你知道得越少越好。林溪,听我一次,别再查了。那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那是我的过去。”林溪说,“我有权利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周屿的声音突然提高,“知道了你能改变什么?能让你父母活过来?能让你有个幸福的童年?不能!你只会更痛苦!”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大声说话。林溪愣住了。
周屿也意识到自己失控了。他闭了闭眼,语气缓和下来:“对不起。我只是……不想看你受伤。”
“但隐瞒本身就是伤害。”林溪说。
周屿看着她,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晚上我们好好谈谈。我答应你,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但你也答应我,在那之前,别再去找任何人,别再查任何事。好吗?”
林溪没回答。
“答应我,林溪。”周屿的眼神几乎是恳求的。
“……好。”她最终说。
周屿似乎松了口气。他走过来,想抱她,但林溪退后了一步。他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下。
“晚上见。”他说,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林溪站在原地,直到听见电梯下行的声音。然后她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几分钟后,周屿的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驶向主干道。
她回到卧室,从枕头下拿出那枚军牌。冰冷的金属在晨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ZHOUY”和“1992。5。7”。
周屿说他不知道这牌子。但一个写着他名字缩写和他疑似生日的牌子,怎么可能和他无关?
而且,如果周屿真的失忆了,为什么他要阻止她调查?为什么他要让吴师傅“消失”?他在保护什么?或者说,他在为谁工作?
林溪打开手机,找到昨晚保存的吴师傅的地址。她必须再去找他一次,在周屿安排的人到达之前。
但她刚换好衣服,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短信,来自未知号码:
“别去找吴师傅。他今天早上突发脑溢血,已经送医院了。你现在去,只会被盯上。”
林溪盯着这条短信,浑身发冷。
发信人是谁?他怎么知道她要去?他怎么知道吴师傅病了?是真的病了,还是……
她拨通那个号码。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她打开短信,手指颤抖着回复:“你是谁?”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如果你还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