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伺候陆廷昭净手,再用毛巾轻柔拭乾。
接著展开亚麻餐巾,动作流畅地为他系好。
每个细节都透著仪式感。
即便目不能视,这个男人依然恪守著某种不容妥协的生活准则。
“董事长,今日主厨推荐松露焗鸡和清蒸东星斑。”
梅姨俯身在他耳侧轻声细语,
“备选的还有……”
陆廷昭微微頷首,报出四道菜名。梅姨立即用镶银象牙筷为他布菜,每样分量都不多。
正当林小满看得出神时,梅姨突然侧身:
“该你了。”
她將筷子递过来,目光如炬:
“现在开始,由你负责餵董事长用餐。”
林小满感觉手心都在冒汗,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鱼肉,生怕散了,颤巍巍地递到陆廷昭唇边。
角度没掌握好,筷尖轻轻蹭到了他的下頜。
陆廷昭的眉心蹙了一下,但依旧沉默地张开口。
接下来几口更是状况百出。
一次递得太急,筷子碰到了他的牙齿;下一次又离得太远,他需要微微前倾才能碰到食物。
她试图舀汤,汤匙在碗沿磕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小满紧张得后背都快被汗浸湿了。
自始至终,陆廷昭没有任何表示,更没有面露不悦。
接住投喂,咀嚼,吞咽,姿態从容优雅。
但这种绝对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让林小满感到压力。
当最后一口食物餵完,梅姨適时递上温热的毛巾。
陆廷昭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林小满刚想搀扶他起身,他做了个阻止的动作。
他转向梅姨的方向,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梅姨,好好教她。”
陆廷昭被其他佣人搀扶著离开后,餐厅里只剩下林小满和梅姨。
预想中的责骂並未到来。梅姨只是平静地看向她:
“你晚饭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林小满望著满桌珍饈,大多只被动过一两筷,许多菜甚至完好无损。
“这些……不能吃吗?”
梅姨的眉头微蹙:
“在这里工作,不要用反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