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他面前强装镇定,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那些刻意的体贴,比直白的怜悯更让人窒息。
紧接著,他做了一个让外界譁然的决定。。。。。大规模清洗身边人员。
司机、保鏢、护理……所有贴身人员,全部砸下重金,从零开始,对外匿名招聘。
陆家20多个佣人,精减到只剩个位数。
留下来的人,几乎是几辈人都在陆家做事的。
就像梅姨,从住进来的第一天就在这里。
还有秦修,18岁就跟著陆廷昭。
新来的人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规定期限,拿钱办事,到期走人。
这套人事架构,既保留了最核心的忠诚,又杜绝了二次背叛的可能。
此刻,林小满手中的对讲机响起梅姨的询问:
“董事长在哪里用晚餐?”
她恭敬转述,得到简洁回应:
“餐厅。”
巡视四周没有看到盲杖,她自然地上前搀扶:
“您左前方有茶几,向前五米是床柱,大门在45度方向……”
陆廷昭从善如流地接受搀扶,这些信息他早已烂熟於心。
何止於此,走廊尽头那株百年罗汉松,墙上油画出自哪位新锐画家,他都一清二楚。
这方天地由他亲手构筑,儘管他不经常回来住,但屋子里的大大小小的装饰和摆设,没有人敢挪动位置。
即便目不能视,每个细节仍然在他脑中精准復刻。
但他並未点破。
允许他人履行职责,是掌控者的修养。
陆廷昭这个人活得很理性,从来不会让任何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
那次的车祸,可以说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的意外。
引起的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他正在努力修復。
两人抵达餐厅时,梅姨正指挥佣人进行最后的摆盘。
七米长的餐桌上,错落有致地陈列著二十余道菜品。
林小满扶著陆廷昭在主位落座后,下意识想帮忙布置餐具,却被梅姨抬手制止:
“你的职责是专注照顾董事长。”
她訕訕退到一旁,发现陆廷昭正襟危坐,像是在等待某个固定流程。
她求助地看向梅姨,却见对方径直走来。
“看仔细,我只教一次。”
梅姨的声音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