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秦真还是那句话:“我对不起陛下,我该死!……”
萧长婴嗤笑着,即便那动作扯得心口发疼他还是止不住地嗤笑,“秦真,你就这点本事!你除了跪地求饶还会什么?!你以为你愧疚了我就会原谅你?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真心一次次地扔进泥里肆意践踏!你……!你怎么能……你怎么敢……你怎么可以……!”
泪水滴滴砸在地面,高傲的帝王哽咽着质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为什么?……”
秦真再也听不下去,止不住地摇头,他不愿、也不想这么做,他好想告诉他,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什么都不能说。
就要走到尽头了,让他恨着自己,总比长久地思念着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要好很多……
秦真颤抖着唇角低低呜咽,眼前已经迷蒙作一团,什么也看不清。
他将所有的委屈都打碎咽下,将所有的苦恨都吞进肚子里。
萧长婴定定看着他,似不甘心地等待着一个结果……
许久过去了,秦真始终没有回答他的话。
萧长婴认命般地咽了一口气,抬手擦去脸上泪痕,复紧紧捏住他的下颔质问:“……秦真,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
萧长婴又沉声问了一遍:“……你做这些,是不是为了求死?”
秦真眨了眨眼,唇角微启,艰难地说出那两个字:“……不是。”
他这般拼命,确实不是为了求死,只是想用这条烂命最后再赌一把,看看能不能拉着陈王那老畜生一起下地狱。
……如今,却是没这个机会了。
萧长婴似乎已经麻木了,再不愿相信他说的一个字,当即伸手推开他。
秦真被推倒在地,长时间的捆绑致使他腿脚发麻,当即拧紧了眉蜷缩在地。
萧长婴的余光轻轻扫过地面,不自觉又朝这边看去,瞧见秦真那番模样,误以为他的毒又发作了,当即慌张地俯下身询问情况。
“怎么了?是不是毒发作了?”
秦真睁眼朝他看去:“……陛下,我腿麻了。”
萧长婴一愣,“……只是腿麻?”
秦真轻轻点头,“嗯,我被绑了三个时辰了……”
萧长婴听出了他话里的暗示,思来想去还是给他松了绑。
他惊愕地发现秦真的手腕和脚踝已经是一大片的红痕红印,一时不知该作何姿态。
秦真先一步出了声,“多谢陛下。”
“……你今夜就睡这里,门口有士兵看守,你要是敢跑,朕绝对不会放过你!”
秦真朝那张御榻看去,这上好的包间里只有一张大床,所以萧长婴的意思是……
“……陛下是让我和陛下一起睡?”
萧长婴神情一凝,起身道:“休想!你打地铺!”
随后,他叫人打了水,却让秦真先去沐浴,自己静静候在里屋,出神地朝屏风后的模糊人影看了许久。
请赐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