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生顿了顿,上前一步道:“丞相大人,那些人你可以先带回去交给皇城司,但车里那位四殿下,陛下看得紧,还望您能把他交给我。”
“……那就不太好办了。”李绅轻扯着唇道:“既如此,我便也歇在这里,明日同陛下一道回城吧。”
王生不解:“您为何这般说?”
李绅应道:“只因有些事,我必须要尽早告知陛下,以免夜长梦多。”
王生不再接话,转身去了马车前,推开车门向里瞧了瞧,“拿灯来。”
身后士兵提着一盏明晃晃的灯笼上前,顿时将马车照得透亮。
只见秦真昏靠在车壁上,双手双脚皆被绳索紧紧捆住。
王生微怔,伸手拿过灯笼,对士兵道:“去看看陛下是否转醒。”
“是。”
李绅静静站在一侧,似默默等着一出好戏。
不过片刻,萧长婴虚着身子快步来到前院,王生赶忙退开给他让位。
“陛下……”
看清车里人的面孔,萧长婴顿时红了眼,气息又有些不顺畅,他心口犯疼,只能沉声吩咐:“把他送到朕房间去……”
说着,萧长婴回头走向李绅,那老东西顿时敛起情绪恭敬行礼:“陛下!”
“丞相居然也在,这么巧?”
“回陛下,臣今日晌午正准备回府,却在街上瞧见这位质子行迹鬼祟,臣当时并未认出他,便未放在心上。可没过片刻臣又觉得不对劲,索性掉头追了上去,不料他已经拿着您的龙牌出了城门……”
说着,李绅将皇帝的龙牌双手奉上,“臣预感事情不妙,才让属下召集府兵前来追捕,费了好些功夫才将他们一干人等拿下!”
萧长婴半信半疑,接过龙牌道:“丞相有心了。还请丞相大人今夜速速回城,以防突发变故。”
李绅万万没想到萧长婴会在这种时候对自己说出这种话,当即怔住,“陛下……信任老臣?”
“……朕自是信丞相。你若有旁事,待明日朕回宫后,你再来禀奏!”
似思量了许久,李绅终于颔首,告辞离去。
情伤
静谧的房间内死气沉沉。
萧长婴坐在榻上,凝眸深深瞧着那昏睡不醒的骗子。
下人送了温水进来,毕恭毕敬地将盆子摆好就退了出去。
门口有人声轻唤:“陛下,可要打水沐浴?”
“……再等等。”
“是。”
萧长婴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抬手就将那温水泼在秦真脸上,那昏睡的人拧了拧眉,终于转醒。
——记忆里,他和那群接应的人在道路上狂奔,却不料突然冲出一群追兵将他们前后夹击,不过片刻就将他们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