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憋闷,怎么没人问她,这婚约她到底点了头没有?
都像默认了似的。
楼梯上又传来咯哒咯哒的脚步声,是司机小谢。
光是二当家的侧目看她,脸上静静的,小谢都不由得心生胆怯。
江莱喝着汽水,笑吟吟道:“是个硬骨头。”听起来是在夸她。
小谢心里头无奈地呵呵两声,真是两座祖宗,一个在前头冲锋陷阵,一个稳坐后方。
偏偏两人前面,还供着位大佛,得她去打障眼法。
憋屈,实在是憋屈。
“二当家,六当家,老家来人喊话了。”
老家,就是池家。
江晔看向小谢,像是习惯了,说:“这次要做什么?”
小谢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过两天要在老家办宴,让……二当家领五当家的回去一起……聚聚。”
江莱震惊地望向江晔:“看来消息没瞒住啊!”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江莱忽然明白江晔为什么不敢乱动了。
她们的一举一行,都在池家眼皮子底下。
说到底,池家就是牟定的天,天王老子来了,都得先去拜见下池家祖宗。
江晔则神情淡淡,“老五怕是不愿意。”
江莱还没从心里的惊惶中缓过神,“愿不愿意还由得了她?”
江晔挑起眉梢,“她的旧情人给她藏了个孩子,现在宝贝都来不及,不会带人来这受委屈。”
江莱呆在原地。
“孩……子?”
“那个戏子的?”
得到了默认的江莱抓耳挠腮,“真疯了,她出国一趟真疯了。”
转念一想,江晔能用藏一词,估计出国前就怀上了,不禁感叹了一句,“不,她是本来就疯。”
像是想到什么,她看向江晔,“那这个孩子是女还是男?”
“女。”
江莱倏地正色:“这个孩子身上就同时有公玉家和池家两种血脉了。”
“老大,以后你和池云孩子的地位势必受到这个孩子的威胁。”
无论在悍匪,还在官商,只要面对的是掌管着修道院的公玉家,就得低头说话。
修道院,是被赋予了庇护豁免权的神圣场所,它代表的是凡人对神的信仰,无论是瘦小伶仃的流民,还是抢杀夺掠的强盗,一旦修道院愿意接收,就说明是神愿意给予他们庇护。
可惜的是,公玉家人丁凋敝,到了现在这一代,只有留洋学医的公玉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