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得闭紧了眼睛,要死了,他要死了,逃不掉了。
晏岚回想起雪地里女人吐血的可怜模样,只希望面前这个蛮子能痛快点,别让他走得太痛苦。
他的心像崩紧了的弦。
忽然,花圃角落叶影子动了动,他背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刺激地晏岚心里绷紧的弦一下子断掉了。
不知道哪儿来的劲,他攥着就向前一步站直,手一伸给对面的人给推远了。
晏岚抓住机会,朝着露出的缝隙往门口跑去,跑得急急的,像后面有会吃人的猛虎。
直到又听见了纺织机运作的声音,他才弯着腰舒气。
晏岚抚了抚胸,依然心悸,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像是在黄泉路上走了一遭。
晏岚朝着传出声音的地方走,慢慢地等心脏安稳下来。
他看向自己的手,几分钟前,他的手碰过对方的胸。
她有胸肌,硬邦邦的。
他从没有亲手触摸过任何异性的肢体,哪怕是他之前的未婚妻。
西西里的教条里明确写着,未婚前,最重要的就是贞操,哪怕是肌肤上的触碰,都不可以。
可他,可他现在却摸了另一个女人。
一个动作凶蛮的女人,一个想弄死他的女人。
花房里沉默了一瞬。
江晔盯着晏岚离开逃跑的方向,她静静地看着,脸上侧影落在余晖中。
花圃的叶子相互碰撞,一团软绵绵的物种叼着别人不要的巧克力包装袋蹭了蹭江晔的手。
是只和她有同样瞳色的缅因猫。
感受到柔软,江晔低下头,摸了摸它,道:“又捡回来别人不要的东西。”
缅因猫享受着对方的按摩,按摩爽了,又在舔包装袋上的甜味。
巧克力是江莱托了人从英国运过来的,专门用来哄被她惹生气的aris。
江晔抽走了包装袋,不让它继续舔,“也不怕脏。”
谁知缅因猫傲娇地朝她扬了扬头,不经意瞥了她一眼,便又朝花圃子里跑去玩了。
瞧它这样子,下次估计还敢。
——
纺织厂的工人很多,大部分人都围着机器不停地在忙手里的活儿,还有人在弹棉花。
前面的厂工拿木托盘将蓬松的棉花压实,另一头的人见准备就绪,再朝木板子上缠绕上层的底线。
看着像是在做被子,晏岚在不远的地方新奇地观望着。
厂工两两结对,自然也看到了晏岚。
小安:“他是谁家的啊?真好看,那皮肤润得能掐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