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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第1页）

沈听澜转了正，但搬离了唐令的公寓。她用“学业繁忙”为由，把工位搬到了A大创新中心的令澜联合实验室，一周只回总部一次。

唐令恢复了独来独往。

茶水间的咖啡喝完了，没有人换。她开始喝白水。加班到凌晨，桌上不会再有少盐多姜丝的皮蛋瘦肉粥。她准点下班，回去对着空荡荡的公寓。雪中白檀孤零零地铺开，没有栀子花来缠绕。

周衡有一天在她办公室看到打开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十张便利贴，按日期排列。最上面是一页撕下来的笔记本纸，画满了栀子花。旁边放着一件叠好的黑色风衣。抽屉最深处，是那份转正申请表。推荐人签名旁边多了一行很小的字，铅笔写的，像怕被人看见：“不是不想留你。是怕留不住。”

周衡什么都没问。

沈听澜搬回了沈家庄园，只是在家时也是郁郁寡欢。

“妈。”

苏敏之在床边坐下。她是那种优雅到骨子里的Omega——五十岁了，背脊仍然挺直，弹钢琴的手指修长白净。沈听澜的眼睛像她，琥珀色，明亮而有攻击性。但苏敏之的眼神更柔，像被岁月打磨过的玉石。

“听澜，你爸跟你哥说的话，我就不重复了。”她拉过女儿的手，“妈只想问你一句。”

“嗯。”

“这五年里，你有没有想过放弃？”

沈听澜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母亲的眼睛，想了很久。

“有过。”她说，“高三那年，唐令的微博停更了半年。我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到处找人打听。后来知道她只是太忙，没时间发。那半年，我每天晚上刷她的微博主页，刷到同样的最后一条——‘又一年。谢谢还在的人。’配图是一杯黑咖啡，窗外是凌晨的城市灯火。”

“有一天晚上，我看着那条微博，忽然想——我等了这么久，她根本不知道。她不知道有一个高中生，每天刷她的微博到凌晨。不知道有人为了她考A大。不知道有人把她的每一句话都记在笔记本上。”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很傻。”

苏敏之握紧她的手。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又刷了一遍她的微博。还是那条。我又读了一遍——‘又一年。谢谢还在的人。’”沈听澜的声音很轻，“我想，她谢谢还在的人。我还在。虽然她不知道。”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想过放弃。”

苏敏之没有说什么。她把女儿拉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栀子花信息素和母亲温柔的茶花信息素缠绕在一起。

“你像你爸。”苏敏之的声音柔软，“你爸追我的时候，我拒绝了三次。第四次他才告诉我——他每次被拒绝，回家就练琴。练到手指发抖，第二天继续来。”

“后来呢？”

“后来我嫁给他了。”苏敏之笑了，“不是因为他坚持。是因为他每次来，都带着新的曲子。被拒绝了也不带怨气，只是安静地弹完，然后问：‘下次我还能来吗？’”

“你爸教我一件事——真正坚定的人，不需要咬牙切齿。她只是每天都来。”

沈听澜靠在母亲肩上，栀子花信息素柔软地铺开。

“妈，我知道了。”……

“你如今的状况她知道吗？”

“我不想勉强她。”

“傻孩子，爱是相互的。如果她真的不爱你，就放过自己吧。”

沈听澜知道家人都对姐姐有了怨气，自己越是颓废，家人的不满越多。

如果自己再不做出改变，可能真的要和姐姐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