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叙惊险后仰,匕首擦着喉结划过,带起一丝凉意和火辣辣的痛感。他顺势一个后滚翻拉开距离,甩棍脱手掷出,砸中另一人的面门。
这些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久战不利。远处似乎还有车辆引擎声。
跑!
他作势要扑向最近一人,却在对方格挡的瞬间,腰身一拧,猛地蹬踏旁边一个生锈的铁桶,借力向斜后方跃出,落地后连续几个翻滚,拉开一段距离,然后起身朝着与黎绥逃跑方向跑去。
嗡——轰轰——!
摩托车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一道黑色的车影撕裂夜色,川崎NinjaH2R暴怒的黑色猛兽。从码头另一侧的废弃通道中狂飙而出,
摩托车丝毫没有减速,在逼近白叙身后那五个追兵时,车手猛地一摆车头,后轮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和一股橡胶焦糊味,车尾横扫,扬起一片尘土。
砰!
一个追兵被沉重的机车后轮和车架结结实实扫中小腿,清脆的骨折声响起,那人惨叫着倒地。
摩托车划过一道惊险的弧线,稳稳刹停在刚跑到轮胎堆旁的黎绥面前。车手单脚撑地,另一只手快速掀开头盔面罩——正是简梅。
黎绥毫不迟疑地扒住简梅的肩膀就要跨上后座:“简梅,走!”
就在他半个身子快要上去的刹那,一只沾着尘土和些许血迹的手一把揪住了他风衣的后领,将他从摩托车上拽了下来。
“黎绥!”白叙胸膛因剧烈运动和怒气而起伏。他身上挂了彩,左侧肩胛处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夹克,额角也有一道擦伤,但眼神凶狠如受伤的孤狼。
被拽下来的黎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而就这么一耽搁,剩下的五个追兵已经重新合围上来,眼神更加凶戾,显然不打算让任何人离开。
简梅见状,眼中寒光一闪。甚至没有多看被白叙拽住的黎绥一眼——老板的死活此刻并不是她的第一优先级。
她右手在腰间一抹,一道冷芒闪过,一柄造型简洁、刃口带着微妙弧度的□□已握在手中。
简梅双腿在摩托车两侧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车座上弹射而起,空中拧腰,军靴厚重的鞋跟砸在一人持刀的腕骨上,同时左臂格挡开另一人的甩棍,匕首顺势一划。
嗤啦——!
布料撕裂,鲜血瞬间飙出。
“他们发信号了!有车过来!”白叙听到远处引擎声迅速逼近。现在不是计较黎绥这个混蛋的时候,也不是和这个下手狠辣的女保镖内讧的时候。
简梅落地,一个翻滚卸力,匕首横在身前,她显然也判断出形势危急。
“上车!”她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翻身重新跨上摩托车,引擎发出怒吼。
白叙不再犹豫,用力推了黎绥一把,将他率先按在后座上,自己紧跟着跨坐上去,紧紧贴在黎绥身后。一只手却迅速将刚才夺来的匕首抬起,冰凉的刀锋不轻不重地抵在黎绥的侧腰
简梅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那抵着黎绥腰间的匕首,眼神毫无波动,仿佛没看见。她猛地拧动油门——
轰——!!!
川崎H2R的机械增压引擎爆发出狂暴的声浪,加速带来的巨大G力将白叙和黎绥狠狠压在车上。两人都没戴头盔,疾风瞬间如同无数冰冷的小刀刮在脸上,灌入口鼻,让人呼吸一窒,眼睛也难以睁开。
风声呼啸,引擎咆哮,心跳如鼓。追兵的车灯犹如追逐猎物的兽瞳在后方闪烁。
白叙不得不一手环住黎绥的腰腹以保持平衡,下意识地低头,将脸埋向黎绥的后背,以减少风阻和强风对眼睛的刺激。
一股极其淡雅、却仿佛能穿透血腥、尘土和机油味的清冷香气钻入他的鼻腔——是白檀香。沉静,克制,带着一丝疏离的木质调。
黎绥并未回头。风将他略长的黑发吹得狂舞,有几缕扫过白叙的脸颊。黎绥的长相天生带着点无辜的弧度,下垂的眼角即使不笑也含着一丝温和。
黎绥就仗着这张脸把他耍着玩。
狗东西。
摩托车在废弃码头颠簸不平的地面上狂飙,简梅的驾驶技术高超得近乎疯狂,不断利用各种障碍和弯道拉开与后方追车的距离。
白叙只能更紧地抱住黎绥,匕首的刀尖隔着衣物,始终未曾离开黎绥的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