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问:“你还有手下?技术支援?”
“白探员,”黎绥在白叙怀里心安理得的划手机,“你开车来的吗?车停在哪里?”
白叙把黎绥往地上一放,没好气地低声道:“在两条街外的便道上。”
太远了。
“好吧。”黎绥似乎接受了这个现实,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他再次拿出手机,这次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简梅毫无波澜的声音传来:“小黎总。”
“简梅,我在第十二号码头,老工业区这边,靠废弃铁路那个。”
这时候身后脚步声渐近。
黎绥语速加快:“遇到点‘热闹’,你过来接应,不要带枪。”
简梅:“加班费两千。”
黎绥:“给你七分钟过来”
白叙此刻也顾不上纠结黎绥和他助理之间这种雇佣关系和诡异对话了。
八个人影从不同方向堵住了去路,他们穿着廉价的街头运动服和工装裤,看起来像常见的混混,但手里—清一色的□□和甩棍。
握持姿势标准,绝非街头斗殴的胡乱挥舞。
警惕,但绝非紧张或慌乱,带着残忍兴味的、打量待宰猎物的漫不经心。站位彼此间有简单的呼应,切割了白叙可能的突围路线。
不能开枪。
白叙身体微微下俯,重心落在前脚掌,右手按在枪套上,左手虚抬护住要害。
他不能轻易开枪,枪声会暴露位置、引来更多麻烦,而且对方人数太多,一旦开枪不能瞬间全部压制,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黎绥却不紧不慢地站直了身体,甚至还有闲心慢条斯理地拍了拍黑色风衣上沾到的灰尘,抚平衣襟的褶皱。
然后,他微微侧头,对紧绷如弓的白叙眨了眨眼,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依赖和柔弱说道:“好多人啊……白探员,会保护我这个无辜路人的,对吧?”
白叙感觉额角的青筋又狠狠跳了一下。
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脚步忽然完全一迈,一记突刺直取白叙心口,同时左手甩棍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封向白叙左侧闪避空间。
在匕首刺到的瞬间,白叙不退反进,他左臂格出,小臂外侧坚硬的尺骨精准地磕在对方持刀手腕的内侧麻筋上,同时身体向右前方滑步切入,几乎贴进对方怀里,右手成掌,以掌根为力点,猛地向上猛击对方下巴!
“呃!”刀疤壮汉闷哼一声,下巴遭受重击,大脑瞬间震荡,匕首脱手。
白叙顺势抓住他持甩棍的左臂,一个干净利落的关节技反扭,同时膝盖提起,重重顶在其腹股沟,壮汉惨叫着蜷缩倒地,甩棍也到了白叙手中。
但攻击来自四面八方——左侧两人一左一右包抄而来,匕首与甩棍带起呼呼风声。
白叙刚夺下的甩棍来不及细看,凭感觉向后横扫,逼开一人,同时矮身躲过另一人自上而下的匕首劈砍,右手探出,五指如钩扣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捏一扭!
咔嚓!
骨裂声响起,没有惨叫。
白叙夺下匕首,反手用刀柄狠狠砸在此人太阳穴上,将其击晕。
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然而,就在白叙被三人缠斗,他用眼角余光瞥见——黎绥那个混蛋,竟然悄无声息地、像个泥鳅一样,从战圈边缘的空隙溜了出去,然后……拔腿就跑!方向明确,毫不留恋,甚至没回头看一眼!
混蛋!利用他吸引火力,自己先溜了?!
跑那么快,之前装什么柔弱!
一分神,右侧一道寒光已至,一道匕首抹向他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