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诏推开门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新鲜的血腥味。
不算重。左臂外侧有一道擦伤,像是子弹贴着手臂划过去的,烧灼的痕迹还在往外渗血珠。右侧肋骨位置的衣服破了,隐约能看到底下的淤青。他脸色不太好,嘴角往下压着。
“跑了。”他说,“没抓到。”
然后他顿住了。
客厅里的空气不对。
浓烈的alpha信息素,像暴风雪过境后留下的凛冽,又像什么激烈的、消耗巨大的事情刚刚结束。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刚从浴室方向走出来的黎绥身上。
黎绥换了一身干净的浴袍,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在浴袍领口的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他脸色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
君天诏猜大概是他不在的这几个小时,这两人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
他走进屋里准备收拾东西。
“你们发展这么快——”君天诏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了床上的人。
白叙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衬衫早就不知所踪,被子胡乱盖在他身上,露出一截肩膀和手臂。手臂上有淤青,肩膀上有明显的抓痕。他脸埋在枕头里,看不见表情。
君天诏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什么情况?!”
黎绥走到茶几边,拿起上面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就你看见的这样。”
君天诏的目光在他和床上的白叙之间来回切换。
“不是,”君天诏的声音有点干,“我是说,你把他……”
“对。”
君天诏沉默了两秒。
“你是Omega。”他说,像是在确认一个最基本的事实,“他是alpha。”
“嗯。”
“然后,他被……”君天诏的手指指了指床的方向,又指了指黎绥。
“有什么问题吗?”黎绥反问。
君天诏大受震撼。
君天诏往后退了一步。
“没。你离我远点。我害怕。”
黎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随手拨了拨还在滴水的头发。
“我不是你们alpha,我不依靠下半身思考。没那么饥不择食。”
君天诏的目光再次飘向床上的白叙。那个角度,能看到白叙露在被子外面的半边脸——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嘴角似乎有一小块破皮的地方。
“……他,”君天诏艰难地开口,“还活着吗?”
“活着。饭菜里下的只是春药。不是致命的。”
君天诏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你觉得,”黎绥挑了挑眉,“我们和这个FBI分开之后,他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