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绥沉默了两秒。
“那个枪呢?”
“被人拿走了。”
黎绥一听,立刻起身:“你们聊,不关我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枪丢了这可不是小事,还是他妈的赶紧跑吧。
黎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那两人一个被揪着领子一个正揪着别人领子,谁都没来得及拦他。
包间的门关上,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白叙看了一眼君天诏。
“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君天诏盯着他看了几秒,手指慢慢松开。白叙的领子皱成一团,他抬手理了理,把褶皱抚平。
君天诏坐回椅子上,往后一靠:“你来这里,可以联系的上级有几个?”
白叙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领口。
“没有。我现在处于停职状态。来中国只是旅游。”
君天诏笑了一下。
他太了解这些机构的操作了。对外装成游客,或者搞点商务考察的名头。对着知情人士说是停职、休假、个人行为。实际上呢?每个人都带着不能留档、不能记录、出了事自己负责的任务。
君天诏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这种人,训练过的,嘴比银行的保险库还严。他懒得纠缠。
“行。”他说,“你是来调查黎绥的?”
白叙目光垂落了一下:“差不多。”
“他有什么好查的。”
白叙看着他,没有回答。
君天诏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他站起来,椅子腿刮了一下地板。
“算了,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白叙的声音:“关于黎绥,他以前读书的时候你知道多少?”
君天诏的手顿住了。
“他的学历一直处于无法查询的状态。”白叙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不合理。”
君天诏转过身看他:“不知道。我不熟。”
白叙点了点头。
“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间。走廊里灯光很亮,远处传来服务员推着餐车经过的声音,碗碟轻轻碰撞。
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君天诏忽然停下来。
“我提醒你。”他说,没有回头。
白叙看着他的背影。
“黎绥脑子有问题。”君天诏说,“你最好——”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算了,”他最后说,“就这样吧。再见。”
他走下台阶,穿过停车场,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引擎发动,车尾灯亮了一下,很快汇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