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电话给简梅。
“我的东西,”他说,“你从哪个渠道送来的?”
电话那头背景音很吵,有人在说话,有纸张翻动的声音。简梅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开会。常规渠道。”
他们这些人的“常规渠道”。君天诏懂,那不是普通的物流,是一条需要层层周转、经手无数人的灰色通道。每一双手都有可能留下痕迹,每一双眼睛都有可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藏在君天渺这里,让那些人找。
现在他风头正盛。洪都拉斯的事还没过去,科兹尔的名号又被人提起来。美国那边应该不会对他有什么动作——他和FBI没有直接过节,和CIA也没有。但别的势力呢?龙阙呢?
他需要冷静一下。
君天诏往沙发上一躺,一摸口袋,烟盒空了。忽然觉得无滋无味。
打电话给君天渺。电话打了两次才接。
“干嘛!我在实验室!”
“哦,你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买条烟。”
“没钱!”
“转你一千,给我买一条中华金中支。”
“一条烟这么贵?老东西,抽不死你。”
“买烟剩的钱算你跑腿费。”
“好的,哥,还有什么吩咐。”
“顺便给我买点酒。”
“钱不够。喝料酒去吧。”
“再给你五百。”
“那还说啥,老哥,你骑我抽烟喝酒都行。”
君天诏挂断电话,拿起钥匙出门。
买菜,对,买菜。正常的居家生活,正常的活动轨迹,不能打草惊蛇。
楼下超市人不算多。他推着购物车,在蔬菜区和肉食区之间转悠,往车里扔了几样东西——西红柿,鸡蛋,一把青菜,两块鸡胸肉。
结账的时候,他把购物车推到收银台前,伸手去拿手机。
然后他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后背。
衣服后摆靠近腰部的位置,贴着一个小小的、几乎感觉不到的硬块。
君天诏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
什么时候贴的?为什么没有感觉?
他站在那里,手悬在半空,收银员在等着他付款,身后有其他顾客在排队,购物车里的西红柿在灯光下红得刺眼。
糟了。
他把购物车往前一推。
“这些不要了。”
他转身就走,步伐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