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对方似乎有些难为情,抬手理了一下头发,耳朵尖微微泛红。
“我是沐池言。”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紧张,“你可能不记得我了,高中的时候,你帮过我……”
君天诏盯着他。
从刚才开始,有人在跟踪他。
是这个Omega?
可能吗?这里是国内,不是那些走在街上随时可能被人用枪指着的地方。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不会错——他太熟悉了,熟悉得像自己的呼吸。
君天诏脸上带上了笑。他弯下腰,凑近一点,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不好意思,”他说,“帮过你什么?”
那个Omega的脸更红了。他的目光垂下去,又抬起来,落在君天诏脸上。
“……元旦游园会的时候,”他的声音更低了,“我被几个人堵在器材室后面……是你把我救出来的。”
君天诏没在听。
他的注意力全在别的地方——便利店外面的街道,玻璃窗上反射的模糊人影,收银台旁边那个正在看手机的中年男人,门口货架后面露出的半截购物车。
不对劲。
这次出来,他的行踪确实暴露了。但暴露给谁了?他回国之后一直很低调,住在弟弟的小公寓里,出门戴着口罩,连菜市场都没去过几回。
这个Omega是谁派来的?
龙阙?FBI?军情六处?还是哪个他得罪过的私人军事公司?
“不好意思,”君天诏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我想你记错了。我不认识你。”
他拿着那瓶可乐走向收银台。
身后没有脚步声追过来。
君天诏扫码付款,走出便利店。他没有回头,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在——不远不近,若有若无,像一根细细的蛛丝粘在后背上。
他加快脚步。
走进小区,上电梯。他按了30楼。
电梯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他在28楼的时候忽然按下最近楼层的按钮,电梯停下,他闪身出去,从应急通道往下跑。
27楼。
楼道门推开,走廊空荡荡的。他走到自己住的那扇门前,仔细检查——门缝里的头发丝还在,门把手内侧他特意贴的那一小块透明胶带也还在。
没人开过。
他进门,反锁,君天诏开始检查。
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每一寸墙面,每一道缝隙,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角落。他拆下空调出风口的挡板,翻开电视柜后面的电线,把沙发垫全部掀起来扔到一边。
没有窃听器。没有针孔摄像头。
他打开柜子最深处那个杂物箱——里面是他从洪都拉斯带回来的、拆成零件的莫西纳干。枪管,枪机,枪托,每一件都还在。
他合上箱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把周围能看见的每一栋楼、每一个窗口、每一根天线。
没有问题。
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他太了解这些人了——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他面前。那个Omega,便利店,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一定有什么东西他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