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厚颜无耻——
白叙一拳砸在黎绥肚子上。
力道没收。他根本不想收。
“嗷——”
黎绥整个人直接倒在儿童游乐区的塑胶地面上,双手抱住肚子,脸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白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你对自己做的事情,”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完全没有一点内疚吗?”
黎绥不说话。他抱着肚子缩在地上,脸埋在手臂里。
白叙等了几秒。
没反应。
“我没想过害你。”他的声音低下去,里面掺杂着一种他自己都理不清的东西,“从费城到洪都拉斯,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往哪跑我就往哪跑,结果呢?你这样对我。”
黎绥还是没动。
“现在你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沉默。
游乐区很安静。只有远处居民楼里零星亮着的灯火,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白叙盯着地上那团蜷缩的身影。
他是omega。
omega,身体素质天生不如alpha,不会打坏了吧?
白叙皱起眉。
“喂。”他弯下腰,伸手去拉黎绥的手臂,“说话,别在这里演戏——”
就在他手指触到黎绥手腕的那一瞬间,黎绥的手反扣住白叙的手腕,借着白叙弯腰的姿势,猛地把他往侧方一拽。
白叙重心失衡,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上旁边滑梯的塑料滑道。
砰——
白叙的后背撞上了滑梯的滑道。
蛰伏已久的蛇已经迫不及待了。
黎绥已经压了上来。双手撑在他头侧的滑梯边缘,膝盖卡进他双腿之间,整个人把他钉在滑梯上动弹不得。
“白探员,”黎绥开口,气息还有些喘,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打人真疼啊。”
白叙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那双下垂眼里亮晶晶的,哪还有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就知道你又在演戏。”他咬牙切齿。
黎绥眨了眨眼,整个人又往下压了一点,两人的脸贴得很近。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白檀香气飘进白叙的鼻腔,和酒吧里残留的烟酒味混在一起。
“你不也上当了吗?”
白叙深吸一口气。他被压着,后背硌在滑梯边缘,姿势狼狈得要命。
“所以呢?”他问,“你又想胡说八道什么?又想说你有什么补偿条件?”
黎绥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
那双总是带着虚情假意的眼睛在游乐区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白叙盯着他。
这个距离,他能看清黎绥的每一根睫毛——很长,末端微微上翘,衬得那双下垂眼更加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