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渺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往外走。他回头看了一眼,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但被音乐盖住了。
谢浔也站起来。他看了一眼黎绥,又看了一眼白叙:“不关我事。再见。”
他拿起外套,穿过人群,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卡座里只剩下黎绥和白叙两个人。
一群不讲义气的东西。
黎绥的领子还被拽着。
他抬起头,看着白叙。那双下垂眼里没有任何惧意。
“白探员,”黎绥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别这么凶嘛。”
白叙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凶?你对我做的事情——”
他话还没说完,黎绥忽然挣脱,衬衫都扯烂了几颗扣子,拔腿就跑。
那动作快得让白叙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黎绥已经跑出卡座,穿过人群,往酒吧后门的方向冲去。
“站住!”
白叙追了上去。
酒吧后门通向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堆满了杂物。黎绥跑得很快,白叙追出巷子,拐过一个弯,看见黎绥冲进一个小区。
老旧小区,没什么安保,大门敞开着。白叙追进去,绕过几栋楼,终于在一个儿童游乐区旁边追上了黎绥。
黎绥扶着滑梯的栏杆,大口喘气。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身,双手举起。
“停停停,”他喘着说,“有话好说。”
白叙站在他面前,胸膛剧烈起伏。
不是跑累的,是气的。
“说啊。”
黎绥的脑子转得飞快。
“其实,不是我干的。”
白叙看着他。
黎绥继续说:“是君天诏干的。”
白叙挑了一下眉毛,那截断的眉毛皱了起来,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气笑了。
“然后呢?你编故事的水平下降了啊。”
黎绥眨眨眼:“真的。”
“真的?”白叙往前逼近一步,“君天诏干的?他怎么干的?他趁我昏迷的时候爬到我身上干的?”
黎绥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滑梯的护栏。
白叙觉得自己可笑,居然还在期待这个人说点什么好话来骗他。
“你一定要打我吗?”黎绥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这样好吗?我只是一不小心对你犯错了。”
白叙盯着他。
那双下垂眼里亮晶晶的,像是盛着一汪水。那张脸上的表情无辜得让人想揍他,又让人不知道从哪里揍起。
“一不小心?”白叙重复了一遍。
黎绥点点头。
“犯错?”
黎绥又点点头。
白叙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