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冷漠地看着上方那个已经完全失控的人。
“这么多年了。”黎绥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大家看见alpha和Omega,依旧喜欢下春药。”
高山雪崩前凛冽的味道,此刻却混杂着狂躁和失控,像暴风雪撕碎了一切秩序。
黎绥闻到了。
但他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强撑,不是忍耐——是真的没有反应。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omega腿软甚至晕厥的alpha信息素,撞在他身上,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光滑的冰墙。
他伸手,探进自己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
一支预充式的alpha抑制剂,针管细长,液体无色透明。他常备这种东西。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身边随时可能失控的alpha。
针尖刺进白叙颈侧的皮肤。
活塞推进。液体注入。
白叙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攥着他领口的手松了半寸。
黎绥等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白叙的眼皮跳了跳,瞳孔里的血色消退了一点点,但很快又涌上来——更浓,更烈。他重新俯下身,张开嘴,朝黎绥的脖子咬去。
黎绥偏头躲开,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吧。看来你对抑制剂的抗药性比我想象中厉害。”
白叙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他整个人压在黎绥身上,呼吸滚烫,眼神疯狂,alpha的本能完全吞噬了理智。
黎绥抬起手。
一记干净利落的勾拳,狠狠砸在白叙的下颌上。
“唔——!”
白叙的脑袋被打偏,整个人朝侧面歪倒,掐着黎绥肩膀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他撑在地上,大口喘息,嘴角溢出一丝血。
黎绥没有停。
他翻身压上去,膝盖抵住白叙的腰,黎绥一拳砸在他后颈。
那是一个alpha最脆弱的位置。力道控制得刚好——让他眼前发黑,浑身脱力,但不会真的伤到脊椎。
白叙趴在卫生间的地板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的信息素还在弥漫,但那股狂躁的、攻击性的锋芒,已经被连续的剧痛打断了。
黎绥站起身。他的呼吸还算平稳,只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他走过去,在白叙身边蹲下来。
一只手抚上白叙的后背,顺着脊椎轻轻拍打,像刚才帮他催吐时那样。
“安静点了吗?”他问。
声音很轻,像在哄一只受惊的野兽。
白叙没有回答。他还在喘息,但身体已经不抖了。
黎绥的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头发,轻轻拨开贴在额前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