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摆手,示意將士退下。
他想静静。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是不互通的。
蛮蛮的信,让他没办法回。
她实在是一个称职的皇后,挑不出一丝错,把所有事都料理得井井有条。
他最多回一句:我知道了。
“皇上……”锦衣卫启唇。
裴墨染瞪了他一眼,“朕不是说了吗?都退下!”
锦衣卫纠结了一瞬间,快言快语道:“其实皇后娘娘也给谢將军写了一封信。”
裴墨染的眉心一跳,“什么?”
“的確是皇后娘娘写给谢將军的,属下確认过了。”锦衣卫头皮发麻,就像一股寒风关进了后衣摆,把他冻得瑟瑟发抖。
“让谢泽修把信交过来。”裴墨染命令。
王显心累得悄声嘆气。
倘若皇后娘娘真跟谢將军有什么,也不会这么堂而皇之地写信了。
皇上这是何必?
少顷,谢泽修便带著信来了。
他爽快地將信笺双手奉上。“皇上,微臣正欲將此信交於您。”
裴墨染剜了他一眼,他冷嗤:“倘若朕不提,恐怕你要將此信珍藏吧?”
“怎会?皇后娘娘蕙质兰心,贤良淑德,微臣定不能让人污了皇后娘娘的清誉。”谢泽修信誓旦旦地说。
他的话表面上在撇清关係,可实则以退为进。
倘若裴墨染继续揪著不放,岂不是在说明,他怀疑蛮蛮的清白?
裴墨染咽下了嘴边刻薄的话,他接过信,垂眼看了起来。
谢泽修一身正气凛然,没有丝毫心虚。
裴墨染细细地默读。
良久,他铁青的脸色渐渐好转。
这封信跟他的也没什么区別。
蛮蛮交代了谢家二老安好,让谢泽修无须掛心。
然后说了新研製的火炮、火銃图纸,让谢泽修諫言节省军费,不要恋战,儘早打完。
就在王显以为危机解除之时,裴墨染从怀里掏出了书信。
他居然比对著两封信。
见状,王显呆住了。
就连谢泽修的眼中都迸发出不解。
电光火石间,王显摸清了裴墨染的意图。
他羞臊得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