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古之所谓屋,专指屋脊两边下垂者而言,故疏云“深一丈二尺,三分者峻四尺,四分者峻三尺”,以是为率。倘屋更深,则峻宜更加也。茅屋与瓦屋所以不同者,因茅去水迟,故其坡度宜下降,下降则去水速。瓦去水疾,故其坡度虽少啬无妨。专指屋脊言,若今日之平顶房,古谓之无屋也。古帻亦然。其平顶者,虽上空不得谓之屋。屋则有脊高起,前后坡下矣。《礼》云:“中屋履危。”
《史记·魏世家》:“使吏捕范痤,痤因上屋骑危。”危者,屋脊,故可骑。然则今日之屋式,仍与三代同,可谓古矣。
古庙堂亦以茅覆顶
记所谓葺屋者,非必穷民,庙堂亦然。《左传》云:“清庙茅屋。”
《大戴礼》:“古明堂以茅盖屋,上圆下方。”是其证也。
周庭中甬路高度
《考工记》:“堂涂十有二分。”注云:“堂涂者,令甓裓。”
疏:“令甓者,今之砖;裓则今之砖道也。”《释文》云:“裓音阶,即砖阶也。十有二分者,言堂高九尺,涂高一尺八寸也。”
《尔雅》:“堂涂谓之陈。”《诗》曰:“胡逝我陈。”注:“陈者,堂下至门径也,即今之甬路。”惟周堂有三阶,此正中阶下之甬路。其宾阶、阼阶下是否有涂,《礼》无明文。又,涂广亦未说,疑十有二分或兼崇广言也。
古筑墙时状况
《诗·小雅》:“约之阁阁,椓之橐橐。”又,《诗·大雅·緜》“捄之??,度之薨薨,筑之登登,削屡凭凭,百堵皆兴。”
笺云:“约,缩版也;椓,?土也。”言以杵土而声橐橐也。削屡凭凭者,言墙筑成有凹凸不齐之处,而削之使平也。此宣王考室之诗。宗庙之墙尚以土筑,他可知矣。
古筑墙以版计功
《吕氏春秋》:“楚人以两版垣也,吴起变之而见恶。”注:“楚人以两版筑垣,起教之用四,用四则工省而筑多。”又,《韩非子》:“宋王筑武官。讴癸倡,行者止观,筑者不倦。王闻,召而赐之,对曰:‘臣师射稽之讴又善于癸。’王召射稽使之讴,行者不止,筑者知倦。王曰:‘其讴不胜如癸美,何也?’对曰:‘王试度其功。’癸四板,射稽八版;擿其坚,癸五寸,射稽二寸。”
春秋时有东西厢
《左传·昭四年》:“竖牛曰:‘夫子疾病,不欲见人,使寘馈于个而退’”注:“个,东西厢也。”
按:《公羊传》:“路寝者何?正寝也。”《尔雅·释名》:“无东西厢,有室,曰寝。”然则凡言寝者,皆无厢也。
周屋上加涂。敷瓦者少
《吕氏春秋》:“高阳应将为室,家匠对曰:‘未可也,木尚生,加涂其上,必将桡。以生为室,今虽善,后必败。’高阳应曰:‘木益枯则劲,涂益干则轻。以益劲任益轻,则不败。’匠人无词,后果败。”又,《韩非子》:“虞庆为屋,谓匠人曰:‘屋太尊。’匠人对曰:‘此新屋也,涂濡而椽生。’”是古人为屋,先架椽,再以泥涂其上,而不言加瓦。盖周时瓦尚贵,虽卿士家造屋,不尽用之也。
战国时瓦屋渐多
《古史考》:“夏昆吾作瓦。”《史记·龟策传》:“粲为瓦屋。”盖言其侈。以故周诗状宫室者至多,而不及瓦,盖其时瓦屋实少。至战国时,赵廉颇与秦兵战。秦兵鼓噪勒兵,屋瓦皆震,似其时瓦屋已多。盖陶业日益发达,虽寻常百姓已力能为矣。
周时已有平房
《庄子》:“孔子之楚,舍于蚁丘之浆,其邻有夫妻臣妾登极者。”注:“极,平头屋也。”
古贫民门户状况
《左传·襄十年》:“筚门圭窦之人,而皆陵其上,其难为上矣!”注:“筚门,柴门;圭窦,小户,穿壁为户,上锐下方,状如圭也。言伯舆微贱之家。”又,《韩非子》:“筑十版之墙,凿八尺之牖。”盖古人之墙,皆以土筑,就壁穿户,上锐则不阝贵。
牖者,助户取明。故亦就壁凿取,形圆,贾谊《过秦论》所谓“绳枢瓮牖”也。
周时屋内取暖之法
《吕氏春秋》:“卫灵公天寒凿池,宛春谏曰:‘天寒伤民。’公曰:‘天寒乎?’宛春曰:‘公衣狐裘,坐熊席,陬隅有灶,是以不寒’”。《新序》同,陬作隩。是于屋隅筑灶,烧以取暖也。又,《左传·定三年》:“邾子自投于床,废于炉炭,烂遂卒。”是装炭于炉,近床取暖,可移徙也。又,《昭公十年》:“初,元公恶寺人柳,欲杀之。及丧,柳炽炭于位,将至,则去之。”是以炭温地,使元公坐其处而暖也。
古灶突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