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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 汉以来车马(第5页)

《懒真子》云:“文枢密知成都回,姬侍皆骑马,锦绣兰麝,溢人眼鼻。”是可证宋时妇人仍骑马也。

宋时轿子

《老学庵笔记》:“徽宗南幸,御棕顶轿子。”盖轿之上覆以棕,可御雨也。又,“童贯既诛,传死士有欲夺其首者,张御史乃置首函于竹轿中,自坐之。”

按:童贯诛于路中,执法者张御史也。竹轿者,以竹为之,惧失贯首,故坐于轿底。凡轿皆用人舁,或二人、或四人、或八人,故亦曰肩舆。苏轼贺朱寿昌得母诗所谓“白藤肩舆帘蹙绣”是也。

轿之历史

古有步辇,不用马,用人,后汉犹然。《后汉·井丹传》:“就起,左右进辇。丹笑曰:‘吾闻桀驾人车,岂此邪?’”夫曰驾,则止推挽而已,非舁使离地也。至晋有肩舆。《世说》:“谢中郎是王蓝田女婿,尝着白纶巾,肩舆径至扬州听事。”始用人舁,然不数见。至唐有兜舆,始以人舁。《北里志》:“有府吏李金者,能制诸妓,径入曲追天水入兜舆中。至则蓬头垢面,涕泗交下,搴帘一视,亟使舁回。”又,《刘无双传》:“是夕更深,闻叩门甚急,及开门,乃古生也。领一兜子入,谓仙客曰:‘此无双也,今死矣,后日当活。’”又,“茅山使者暨舁兜人,在野外处置讫。门外有檐子一、十人、马五匹。”檐子者即肩舆。

《新五代史·卢程传》:“程拜命之日,肩舆导从,喧呼道中。

庄宗闻传呼声,左右曰:‘宰相檐子入门。’庄宗登楼望之,笑曰:‘此所谓似是而非者也。’”盖讥檐子之不称也。是可证肩舆而四周张檐,即名“檐子”。若兜子则无檐。惟在唐时无论兜子、檐子,皆妇人乘之。若男子不惟不乘轿,且少乘车。古押衙所备之檐子,为舁无双,马则备王仙客骑也。至后唐男子始多乘轿者。《新五代史·宦者传》:“张承业曰:‘误老奴矣!’乃肩舆归太原,不食而卒。”及“宰相檐子”,皆其证也。沿至宋,则名轿子。

明清以来,自县令以上皆乘轿子,而以帷色分等差,只武官有乘马者。

民气之委靡,去隋唐远矣。

骑之历史

《管子》云:“殷人之王,立帛牢服牛马,天下化之。”

盖自黄帝以来,即训练牛马使驾车,至夏殷始成功,风行天下也。

然仍不能骑,是以春秋时有车战、步卒,而无骑兵。至赵武灵王改胡服,始招国人习骑射,是为中国有骑兵之始。是以秦始皇驾千乘万骑,自迎太后于雍。武臣以骑二百迎徐公,贵人驺从,始有骑卒。

然卿士大夫,除在行阵间,仍无乘马者。赵廉颇一饭斗米,肉十斤,被甲上马,以示可用,武人耳。文臣则否。汉高帝之自鸿门逃归,舍车独骑,樊哙等四人则持剑盾步走。而其败彭城逃也,仍车而不骑。

至推堕孝惠、鲁元公主,以减轻载任,是虽亡命,仍不肯骑。以故两汉四百年,以迄魏晋六朝,卿士大夫皆乘车无骑者,是不惟畏劳,诚以威仪所关,不宜轻佻若是。汉韦玄成祭太庙,以泥淖不能驾驷,骑而往,坐失侯,是其证。至隋灭陈,承北朝骑射之余风,于是卿士大夫,又以骑马为能,而以乘车为耻。自唐迄宋皆然,此其大略也。

或谓《左传·昭二十五年》“左师展将以公乘马而归”是为骑马之始,是说也本之刘炫。炫谓此乘马乃单骑而归,为骑马之渐,而注疏者皆不主之。杜注云:“欲与公俱轻归。”言轻车而归。孔疏:“古以马驾车,不单骑也。至六国之时,始有单骑。苏秦所云‘车千乘骑万匹’是也。《曲礼》云:‘前有车骑者。’《礼记》乃汉世书耳。经典无骑字也。”是亦不以刘炫之说为然也。又,按《论语》:“乘肥马,衣轻裘。”皆谓其驾肥马。此乘马与《论语》何以异?炫疑为单骑者,殆以公潜走。岂知古人最重威仪,公国君何至骑,且《传》何以不言骑也?

驴之历史

春秋战国无驴,至汉初陆贾作《新语》,始云“夫驴、骡、骆驼、犀、象、玳瑁、琥珀、珊瑚、翠羽、珠玉,山生水藏,择地而居”。夫以驴与珠玉、珊瑚并列,则驴之在汉初,其贵可知,其少可知。又,《汉书·西域传》:“乌秅国有驴无牛。”又,“敦煌、酒泉小郡及南道八国,给使者往来人马驴橐驼食,皆苦之。”

是西汉末中原虽无驴,西方极边之郡,已渐有矣。是以蜀王褒《僮约》,有喂食马牛驴之语也。至东汉末,中原已多。《世说》:“王仲宣好驴鸣。既葬,文帝临其丧,顾语同游曰:‘王好驴鸣,可各作一声以送之。’赴客皆一作驴鸣。”是可证驴在中原已习见。

《三国志》:“诸葛瑾面长,孙权在驴面上书曰:‘诸葛子瑜。’恪即援笔续书‘之驴’二字。”是江东亦有矣。又,《世说》:“晋明帝未尝见驴。谢公云:‘陛下姑言其状。’明帝以袖掩口曰:‘吾以为似猪。’”是东晋江东仍未多也。至隋唐,则策蹇者之多,不可胜数,然东南边郡仍少。柳子厚云:“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放之山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

他日,驴一鸣,虎大骇,远遁。”是唐时黔尚少。至于今不惟骑之,驾车、曳磨、驮物,遍中国矣。

骡之历史

古中国亦无骡。《吕氏春秋》:“赵简子有白骡,亟爱之。

其臣阳城渠胥有疾。医者曰:‘得白骡肝则生,不得则死。’简子曰:‘杀畜活人,不亦仁乎?’遂杀而取其肝。”《正韵》云:“骡同驘。”史载此者,见骡之可贵,筒子不爱惜以活人也。又,《楚词·九叹》:“同驽骡与桀驵兮。”是春秋及战国时已有骡。

然至汉初仍甚贵,故陆贾《新语》以驴、骡与珠玉并称。又,《汉书·卫青传》:“薄暮,单于遂乘六骡,冒汉围西北驰去。”又,《常惠传》:“乌孙贡驴骡橐驼。”至三国已渐多。《吴志·诸葛恪传》注:“驴骡无知,伏食如故。”又,《晋诸公赞》:“刘禅乘骡车降邓艾。”盖骡之为物,驴父马母,或马父驴母。汉初中国驴未多,故难孳讹,至六朝已娴驴马相配之法。《齐民要术》:“驴覆马生骡,马覆驴亦生骡。”是其证。至唐末骡遂多。《闻奇录》:“闻群骡撼铃声。”《李泌外传》:“所乘骡忽惊逸。”《传信录》:“益州进白骡。”然唐时仍甚贵。《摭言》云:“咸通中,进士及第,过堂后,便以骡从,车服侈靡。时蒋泳擢第,家君戒之曰:‘尔门绪寒微,慎勿以骡从!’”是其证。至于清代,满蒙与中国混一,于是骡之多过于马矣。

车轮敷铁之历史

历周、秦迄两汉,车轮皆以爪外穿为箅,以障蔽轮牙,辋也。而不敷铁,皆见前矣。《晋书·舆服志》:“轮皆朱斑重牙。”夫既曰重牙,则晋轮之无铁可知。又,《拾遗记》:“因墀国在西域之北,送使者以铁为车轮,十年方至晋。及还,轮皆绝锐。”

是益可证晋世车轮尚未敷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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