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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三代以来首服（第7页）

据是则汉之步摇，周副之遗也。

汉步摇状况

《前汉·江充传》：“冠纟丽步摇。”注云：“冠纟丽，故行步则摇。”由是证之，步摇女饰，以行步颤动为美，故以为名也。

汉假髻

《宋书·礼制》：“皇后谒庙，首饰假髻步摇，八雀九华。”

假髻者，即《诗》所谓髢也。

汉妇人画眉

《汉书·张敞传》：“又为妇画眉，长安中传张京兆眉怃。”

苏林云：“怃，妩也；媚也。”

按：《诗》云：“螓首蛾眉。”眉与目，自周以来为妇容所最重。眉欲其细而长，或广而短、疏而薄，则以黛画之，令其浓翠弯长，以增妩媚，远望之与真无异。观“蛾眉”之语，殆自周时已画眉，不然无由与蛾类也，而至今未已。以些微之事，传之数千年，可谓久矣。

周妇人以粉黛为饰

《韩非子》：“故善毛嫱、西施之美，无益吾面，用脂泽粉黛，则倍其初。”

汉美人傅粉状况

《广川王传》：“延画工画舍，望卿王姬名袒裼，傅粉其旁。”

傅者，涂也。涂粉于面及项也。凡美人晨起梳洗妆饰，须褫去长衣，方动作灵敏，故袒裼也。

《世说》：“陶公侃也少有大志，家酷贫。同郡范逵举孝廉，投侃宿。时冰雪积日，室如悬磬。母湛氏曰：‘汝第出外留客。’湛头发委地下为二髲，卖得数斛米，斫诸柱割半为薪，剉诸荐以为马草。逵感其意，到洛称荐，终得其力。”

后齐时妇人至贵假发，贱真发，髻状如飞鸟《集异记》：“后齐时妇人，皆剪剔以着假髻，而危邪之状如飞鸟。至于南面则髻心正西，始自宫内，被于四远。”盖不剪剔真发，则假发碍于安放。飞鸟之状，殊不易得也。

春秋时美人项领眉目口齿姿态

《诗·卫风》：“硕人其颀，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此诗状美人首上之姿态，可谓千古绝调矣。

蝤蛴者，《尔雅》注：“木中虫，白而长，故诗人以比妇人之颈。”

犀，坚也。《前汉·冯奉世传》：“器不犀利。”言坚利也，瓠犀者，言美人齿如瓠子之洁白而坚利也。螓首者，传云：“螓首，颡广而方。”蛾眉者，《前汉·扬雄传》：“何必飏累之蛾眉。”师古云：“影若蚕蛾眉也。倩者明媚，盼者分明，言目黑白分明也。”

读此诗，千载下如睹其貌、如面其人矣。

战国美人眉目朱唇姿态

宋玉《神女赋》：“眸子炯其精朗兮，瞭多美而可观。眉联娟以蛾扬兮，朱唇的其若丹。”

东汉时美人首部时妆姿态

《集异记》：“汉桓帝元嘉中，京都妇女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龋齿笑。愁眉者，细而曲折；啼妆者，薄拭目下若啼痕；堕马髻者，作一边；折腰步者，足不在体下；龋齿笑者，若齿痛，乐不欣欣。始自大将军梁冀家所为，京师翕然，诸夏皆放。”

唐时美人粉黛之重致印眉痕

《北里志·颜令宾传》：“令宾卒，诸客挽词颇多。其一章云：‘昨日寻仙子，车需车忽在门。人生须到此，天道竟难论。

客至皆连袂，谁来为鼓盆。不堪襟袖上，犹印旧眉痕。”又，《妆楼记》：“徐州张尚书建封也诸妓多涉猎书史，人有借其书者，往往粉脂痕印于青编。”夫以黛画眉而痕能印于襟上，虽今日演剧之女妆，其浓无以过之；而指尖涂粉，则今日之所无，想见古美人涂抹浓重，状态骇人也。

自周以来妇女穿耳

《庄子》：“为天子侍御，不剪爪，不穿耳。”又，《吴志·诸葛恪传》注：“母之于女，恩爱至矣，穿耳附珠，何伤于仁？”

夫曰：“不穿耳。”可见普通穿耳者多。耳有孔可缀物，故可附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