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她笑了笑,点头答应。
那时,我像是一节原本被抛弃的火车厢,终于接上了轨,步入正道,在长长的火车轨道上迎风奔驰,冲破层层黑暗,看到了一个全新的、美好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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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动找教导主任,问他,能不能让他帮我借一下年枝的语文试卷。
教导主任一口应下,又提议道:“你们俩可以探讨探讨。”
随后带着我去云沓楼的高二办公室找她的班主任林老师。
她正在办公室为借出去的小说被缴而接受教育,教导主任一提,林老师把决定权交给她,她答应了。
比那时候在密室逃脱她答应让我更为雀跃。
我的校园生活正式和她挂钩,终于有了正当且光明正大去找她的理由。
出了办公室她把我当朋友诉苦,我也在那个六月成为了她的倾诉者。
她的世界听起来很有意思。
后来我跟她成为了朋友。
我们一起聊天,一起学习,一起放声大笑。
有了很多很多的回忆。
难以忘却。
我越发觉得她好,沦陷地一败涂地。
总爱装作顺路从文一班路过。
因为想让她开心,教导主任突袭手机,顶风作案给她抢实体书亲签。
我去学做了她爱吃的菜,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做给她吃。
会因为和她聊天时,她随口一句想喝奶茶,立刻出门买,走到她家楼下,然后给她说,我刚好在这边,就买过来了。
……
本以为春会一直明媚,没想到残冬席卷而来,覆灭了我,一时间置身冰窟。
她生日将近,我被妈妈拉着去表妹连淇家吃饭,意外发现表妹就是《归黑》的作者。
我虽然早就知道,连沛从初中就开始写小说,但我没想过小短发最喜欢的古言作者是她。
半点高兴没有,只有心情复杂。
我摸出手机打开Q。Q,把连淇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点进她空间看了眼。
还真是她。
“……”
没办法,我认了。
我破地天荒端出最好的态度去找了连淇。
连淇跟见了鬼似的,满脸惊讶,“原来的许嘉吟被你吃了?”
“……你就说能不能签。”
“不就是个名吗,有什么难的?”她从书桌上摸了支笔过来,字还没落,她意识到什么,“不是,你还看我写的啊?”
“我帮人要的。”
“哦。”她拉着意味深长的语调,丢下笔,往后倒回靠椅上,抬起下巴看他,“是女生吗?”
我蹙眉,“问那么多干嘛?”
“是喜欢的。”是肯定句。
“……”
连淇左一下右一下转着椅子,“我说,你怎么突然脾气这么好了?居然好声好气地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