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委塞给我两颗糖,“嘉哥,枝妹给的。”
我愣住,回头看向文一班后排。
我看到她又剪了短发,低着头。
我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最终是什么都没说。
我回头将另一颗糖塞给谢焕,他又开始随地大小演,“嘉哥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
“……”
“我知道啦,是喜糖!你跟枝姐的。”
我沉默了半天,脑海里想起她的笑容,澄澈的眉眼,只一眼便是万年,低声道,“她不喜欢我。”
·
高考前夕,我有悄悄送过鼓励的小纸条给她。
我知道她不太想看到我,也怕她认得我的字迹,不肯看一眼。
还是麻烦谢焕那货写的。
他一边写一边骂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病?你俩有啥误会说清楚啊,一个二个缩进壳里算个什么事?”
我没说话,不是我不想说清楚,问题是,如履薄冰,不敢孤注一掷了。
高考成绩出来后,如我所料,她以文科第一名的成绩拿下森海市文科状元的桂冠。很幸运,我以一分之差甩掉祝迹衍拿下理科状元。
我和她的照片上了云烨校报,这是这几个月来甚至以后几年,我们距离最近的时候。
我四处打听,听说她志愿填了B大,便也填了B大,谁知道,她居然去了A大。
“……”什么破小道消息。
好在两个学校在隔壁。
祝迹衍出国留学,陈寄去了体育大学,季禧和陆岁迁也在B大,白叙跟她在A大。
我从连淇的朋友圈发现,她和年枝见面了。
她留长了头发,眼睛还是像琉璃一样干净透亮。
我从连淇那里知道,她开始在网络上写小说,笔名是Year言午。
我下载了那个软件,注册了个账号,破地天荒用尽毕生脸皮取了个极其不要脸的昵称——“Year我老婆”。
我以另外一种形式默默陪着她,从名不见经传写手到人气作者。
直到《枯枝也逢春》完结,我才知道,我曾经以为的双向喜欢不是错觉,甚至,到现在,她还是喜欢我。
像我喜欢她一样喜欢我。
我猛地站起来,室友问,你怎么哭了?
我没有说话。
或者说,我说不出话。
我看到评论区有读者问:年年有暗恋对象吧,会给他看吗?
她回复: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如果有的话,我想,会的。
她的线下签名会撞上我在隔壁市忙比赛的时候,我紧赶慢赶,终于没错过,我带着《枯枝也逢春》的实体书见到逃避春天的枯枝了。
而现在,书城门口,她正在扑我的怀里,我胸前的衣服被她的眼泪濡湿,我抱住她,抱紧了我失而复得的珍宝。
自曲饶山一瞥仲春亮色,日夜所思皆为踏雾蹁跹的意中人,我便知道——
许嘉吟终究沉溺小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