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我手里现在只有这个花。”
不过没给我再说话的机会,戴臂章的男生一脸冷漠地拉着她离开,卷毛男生说:“不好意思。”
我摇摇头。
我将那枝玫瑰跟那顶鹅黄色的鸭舌帽递给他,他摇了摇头,“她给出去的东西,我哪敢收回,你不想要的话,可以麻烦你处理一吗?”
他又补充地请求,“能拜托不要在曲饶山处理吗?她看到得难过了,很感谢。”
我点头。
男生小跑着离开跟上他们的队伍,我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
那枝玫瑰还未完全盛开,鸭舌帽的内标上写着一些小字——实验小学xxxx级一班,年枝。
我想起了一句诗。
年华枝上见,边思曲中来。
我抬眸朝台阶上看去,她尤为显眼,背着她的包跟着大队伍往山顶上走,微风吹动了她的短发。
听外婆说,荼蘼花开得晚,一般它开放便宣告着春天结束了。
此刻曲饶山遍地荼蘼花,我却看到了一抹仲春的亮色。
·
再遇到她,是在我进入高中的第二天。
正值饭点,食堂的楼道上人潮拥挤,我在二楼的楼道转角被人撞上,瓷碗砸在地上。
那时候,去食堂吃饭还要自带碗筷。
好在是个空碗,处理起来方便。
对方不停地给我道歉,我摇头说没事,不用他赔,让他去吃饭。
人流高峰期我不能贸然蹲下去捡,只得先快速将碎片堆向墙角,以防他人受伤。
几分钟后,人慢慢地少了,我才蹲下去处理。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要借扫帚吗?”
是她。
不过那时我并没有认出她来,毕竟时隔五年,以前也以为只是萍水相逢。
虽然我表示自己可以处理,但是她仍然帮我去向食堂阿姨借了打扫工具。
事后,她又拉着我去医务室,要是她不说的话,我都没察觉割伤了。
有时候人还是不能有侥幸心理。
不过也只是个小伤口,但医务室离这儿近,心想就去买个创可贴吧。
医务室老师不在,她先一步拿到了一次性碘伏棉签,“你伤在右手,我帮你吧。”
我感觉很不自在,但看着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微微怔住一秒,只是说:“谢谢你。”
“小事情啦。”
出了医务室,我说:“我请你吃午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