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撒谎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的鼻子变长。
……
她沉默了半晌,提起笔,翻了一页新的写,是川端康成《花未眠》中的话:
——凌晨四点钟,我看见海棠花未眠。
总觉得这时,你应该在我身边。
她盯着笔下的两行字看,又画掉最后一行,你不应该在我身边的,我不能这么自私。
一念及此,又在最后一行多画了几横,合上本子,将它锁进了书桌最下面的一层抽屉里。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呓语,柜子上的条纹图案在她眼中模糊。
许嘉吟,希望你岁岁欢愉。
·
生活仍在继续着,黑板上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日复一日的教室——食堂——寝室的三点一线,每天雷打不动的考试、改错、讲题、做题,有些同学开始焦虑的睡不着觉。
为此这周返校,云烨又把高三年级集合到大礼堂上了节心理辅导课,专门请了心理专家。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节心理辅导课起码有两节晚自习那么长,陈寄作为体育特长生上周刚集训回来,陈妈心疼他,又给偷偷塞了零花钱,这不他拿来给他们五个买吃的了。
祝总不吃零食,他那份就自然而然落到年枝手里,陈寄因为快考试也不敢乱吃东西,如此一来,年枝拥有了三份快乐。
他们偷偷装在口袋里,带去了大礼堂,心理专家是个看起来年过半百的中年大叔。大部分女生坐在前面,几个男生坐在后面,年枝则跟陈寄和白叙也坐在了班里的后排。
年枝带了包水果糖去,她一个人吃不完,就悄悄分给了旁边班上的同学。
陈寄虽不能吃,但他没闲着,帮忙悄悄跟别人发,忙里抽闲地问她,“枝枝,你怎么又剪回了短发?”
“快考试了,短头发洗起来方便。”她垂了下眼睫,刻意没将左手移向身后,下一秒佯怒,“我短发很丑吗?橙子,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没没没,短发也好看。”陈寄连连摇头,想也没想就把锅扔给白叙,“白美人,你说对吧?”
“嗯。”白叙点头,拿了一小把往在旁边的理一班的慈禧和陆老师递,“你们给周围的分一下。”
理一班体委耳尖,听到“分一下”的字眼瞬间转头过来问,“分什么分什么?”
陆岁迁抓了一小把给他,“你跟身边的分一下,枝枝给的。”
体委笑着答应接过,拿了两颗往旁边许嘉吟手里递,“嘉哥,枝妹给的。”
许嘉吟一愣,回头朝文一班最后一排看。
她剪回了短发,微垂着头,浅刘海遮住些眉眼。
年枝没有看他,他也没有叫她,只是默默看了会。
他转头回去,分了颗给谢焕。
下一秒,谢焕压着声音“大呼小叫”:“嘉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对我这么好了?”
他懒得搭理他。
“我知道啦!”
“?”
“是喜糖吧,你跟枝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