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这伞是我表妹的,她上次忘在我家了,哪知道我爸居然把它装我书包里了。”
他神色凝固了三秒,摆手让她去给许嘉吟送伞,又简单说了声他们几个在校门口等她。
年枝背着书包拿着伞神色如常往许嘉吟所在的地方走,近段时间第一次主动叫他,“许嘉吟。”
许嘉吟侧头,瞥见是她时极轻地笑了笑,眼里露出惊喜,他仍然没再问前段时间她的异常,“还没回去?”
她也莞尔而笑,走近道,“没带伞吗?”
许嘉吟想起此时自己放在书包最里层那把伞,笑而不语。
年枝撑开那把黑色的雨伞,“介意跟我撑一把伞吗?”
许嘉吟微愣,弯腰双手接过伞柄,眉眼弯了弯,“荣幸之至。”
两人撑着同一把伞出了云晟楼,伞面总是倾向女生那边,男生半边袖子微湿,贴在手臂上,隐约可见线条。
年枝瞥见他的袖子也有点不忍心,“你往你那边打点。”
“我没事。”他没动,“你的衣服别弄湿了,你感冒了不容易好。”
年枝心中一暖,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
身后传来连淇的声音,带着她跑过来溅起的水声和脚步。
心里刚起的小确幸被淹没,许嘉吟回头停了下来,年枝不知为何心里很乱。
只记得连淇很着急,许嘉吟皱着眉听,她没能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到他将伞还给她,才确切地听到他说:
“小短发,抱歉。我现在有点急事,得先走了。”
语气里带着急切,他身旁的连淇不知怎么泪眼婆娑。
她紧捏住伞柄,喉中苦涩,强做淡定地开口,“好。”
他跟着连淇走了,她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开。
半晌,她张了张嘴,轻声喃喃,“许嘉吟。”
声音忽然哽住,停了停,又念了一个词。
“再见。”
而就凭一把伞,躲过一阵潇潇的冷雨,也躲不过整个雨季。
原来,“Year”是“连”,不是“年”。
·
初夏前的梅雨季到了。
小雨和大雨交替着进行,不休不止。有人喜欢,有人厌烦,有人选择聆听雨声,有人选择抱怨纷纷。
雨季并不是你说想停止,就能停止的。
至少,年枝的雨季还看不到头。
年枝没去问那天许嘉吟去做什么了。
本就残弱的枯枝,是不能反复用力弯折的,那样会让它等不到下一个春天。
她和他就像两条相交的线,过了所谓的交点,终会分开,不是吗?
她没有删了许嘉吟的联系方式。
但她重新注册了新的社交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