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律走到阳台,薄荷清冽的香气萦绕在鼻间。
他抚过那些翠绿的叶片。
指尖传来冰凉湿润的触感。
谢知律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他平静的思考。
他和林初一的关系。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无声息地变了?
又或者说……人心本就是这世间,最寻常不过的事。
第二天早上七点。
谢知律准时起床,洗漱,做早餐。
林初一还在睡。
谢知律看了他一眼,没叫醒他,只是将早餐留在桌上,留了张字条。
然后他穿上外套,拿起头盔,走出了家门。
清晨的北京,空气冷冽。
谢知律骑着摩托车,穿过苏醒的街道,风吹起他的头发和衣角。
他骑得很快,像要甩掉一切累赘与包袱。
到医院时,刚好七点四十。
他停好车,摘下头盔,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走进了医院大楼。
上午八点,神经外科早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医生和护士,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消毒水的味道。
高院长坐在主位,正在总结上周的工作。
“……小谢上周完成的那台心脏搭桥手术,非常成功。”高院长看向谢知律,脸上带着赞许的笑,“患者恢复得很好,家属送来了锦旗。”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谢知律坐在靠窗的位置,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另外,”高院长话锋一转,“下周院里有聚餐,大家都得来啊,特别是小谢,你一定得到场。”
谢知律眉头,皱了下。
他抬起头:“院长,我那天值班。”
“调一下班嘛。”高院长摆摆手,语气随意,“这种集体活动,你不参加,显得多不合群。”
坐在谢知律旁边的张医生,忽然嗤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谢知律转过头,看向他。
张医生耸耸肩,语气阴阳怪气:“谢主任当然不用合群了。
人家是救苦救难的菩萨,眼里只有病人,哪有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同事。”
旁边几个医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高院长咳嗽了一声,打圆场:“好了好了,少说两句。”
但张医生显然没打算停。
“我说错了吗?”他提高声音,“咱们谢主任多伟大啊,自己掏钱给病人垫医药费,可惜啊,人家患者不领情,转头就捅你一刀——”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谢知律一眼:“要我说啊,既然都出钱了,为什么不出完?给一半,不是更让人记恨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几个护士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