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锋利的刀刃割破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诊室里清晰得可怕。
鲜血,瞬间从陆则鸣的掌心涌出,顺着刀身滴落,在地板上流了一地刺目的血。
持刀的男人愣住了。
陆则鸣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另一只手迅速扣住对方手腕,一个反拧——
“啊!”男人惨叫一声,刀脱手落地。
陆则鸣抬腿,一脚将男人踢飞十几米。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诊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谢知律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陆则鸣血流不止的手:“你——”
“没事。”陆则鸣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谢知律压下心里涌上的,各种复杂情绪,拽着陆则鸣往处置室走,声音冷静到了极点,“跟我来。”
处置室里,谢知律动作迅速地清洗伤口、消毒、止血。
陆则鸣坐在椅子上,任由他摆布,目光却一直落在谢知律脸上。
谢知律低着头,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处理伤口的动作专业而熟练,但陆则鸣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后悔吗?”陆则鸣忽然开口。
谢知律动作一顿,抬起眼:“什么?”
“救那个人。”陆则鸣盯着他,眼神很深,“你为他垫了钱,他却差点杀了你。后悔吗?”
谢知律与他对视了几秒,重新低下头,继续包扎伤口。
“不后悔。”他面无表情道,
“我做事,只求问心无愧。他恩将仇报,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
陆则鸣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又被谢知律的矛盾感吸引。
当一个人身上,冷漠克制与慈悲同时存在时。
就产生了魔鬼效应。
他会吸引道德败坏的人,接近他,摧毁他。
陆则鸣就是这个,道德败坏的人。
谢知律包扎好伤口,打了个漂亮的结,直起身:“好了。伤口有点深,最近不要碰水,每天来换药。”
“你来换?”陆则鸣挑眉。
“我是医生,当然是我来换。”
陆则鸣盯着他,“谢知律,你还真是个……烂好人。”
谢知律瞥了他一眼,一边收拾用过的棉签和纱布,一边回他,
“我当你是在夸我。”
陆则鸣盯着他眼下的那颗痣,只觉得异常的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