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咒骂后,忍着不适穿好衣物,第一时间去酒店前台要求调看监控。
前台人员调出的监控画面模糊不清,关键时段只能看到几个模糊高大的身影架着他进入电梯。
线索断了。
谢知律的心沉了下去。
报警?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下。
他是同性恋,在公立医院有一份体面且前途不错的工作。
一旦报警,事情传开,别说工作可能不保,光是周围的异样眼光和指指点点就足以毁掉他多年的努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
当务之急,是处理身体可能留下的隐患。
他不能去自己工作的医院,甚至不能去任何可能遇到熟人的公立医院。
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一个以隐私性高著称的私立医院名字。
出租车上,手机震动。
是男友林初一发来的短信:“知律,你怎么一晚上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很担心你。”
谢知律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他按了按抽痛的眉心,打字回他:“临时有危重病人,忙了一夜。抱歉,让你担心。”
按下发送键,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空茫。
私立医院,性病与传染病门诊外。
谢知律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外等待叫号,身体的酸痛和精神的高度紧绷让他看起来异常憔悴。
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他身站定,带来一阵淡淡的、有些熟悉的像雪般的冷冽气息。
谢知律下意识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危险的眼眸。
陆则鸣眉梢动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几秒。
谢知律假装没看到他。
陆则鸣的目光在他过分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笑意不达眼底。
他语气带着一种玩味的探究,“谢。。。。脸色这么差……怎么,昨晚有佳人相伴,纵欲过度了?”
他话语带着明显的冒犯:“跟你高岭之花的模样,可不太搭。”
谢知律抬起眼皮,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你乱说什么。"
陆则鸣倾身,拉近两人的距离,侵略性的气息笼罩过来,压低声音:“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食色性也,理解。”
他说这话时,紧盯着谢知律的脸,想用对方露出的破绽来确定,那个局他是否有参与。
谢知律眉头紧蹙,身体因他的靠近而瞬间僵硬,下意识抬手抵住陆则鸣的肩膀,将他推开,声音冷了几分:“陆先生,别靠我这么近,我不习惯跟人近距离接触。”
“近距离接触。。。。”
陆则鸣顺着他的力道退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陆则鸣给谢知律的感官,是危险且疯狂的。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别过脸,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交流。
凌晨四点,护士出来叫号。
“23号,谢知律。”
“24号,陆则鸣。”
“谢知律,你这个活菩萨的名字,还挺好听。”
谢知律一双含情桃花眼,带着点不悦,瞥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在陆则鸣心上轻轻挠了一下,让他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