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爷爷……好香呀。”萌萌的声音小小的,却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渴望。
张大海咳嗽了一声,试图维持长辈的庄重:
“嗯,那是你李奶奶在显摆手艺呢。走,咱们去瞅瞅。”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被这诱人的香味牵引著,不知不觉地蹭到了厨房门口。
他们没敢进去添乱,就那么並排站在门框边上。
张大海弯著腰,双手背在身后,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萌萌则缩在张大海的大腿后头,两只小手扒著门框,只露出一双浑圆的大眼睛。
厨房內,第二道菜已经下锅了。
陈锋递过去一小碟切好的蒜末和干辣椒。
李秀珍手里的勺子一划,滚烫的猪油瞬间包裹住这些辛辣的配料,爆发出诱人的辛辣蒜香味。
“姨,试试现在加这把韭菜,火再大点。”陈锋提议道。
当鲜嫩的韭菜接触到高温猪油的一剎那,韭菜的香味被彻底激发。
原本有些蔫的叶片在油温下瞬间变得翠绿欲滴,像是重新被注满了生命力。
门口的萌萌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喉咙里“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看到那锅里的韭菜在火光下泛著诱人的油光,每一片叶子都像是涂了亮漆的翡翠。
张大海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原本就饿了,此时闻著这混合著猪油渣焦香和韭菜清香的味道,觉得胃里像是有一只小手在拼命挠。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手不自觉地在工装裤上搓了搓。
“锋子,你这……你这水有什么说法吗?
怎么顏色亮成这样?
”李秀珍看著锅里的菜,惊讶地问道。
“就是普通的井水,姨。
只不过这个火候刚好,就把顏色锁住了。”
陈锋笑著,又从一旁的罐子里挑出一勺酱汁,
“这块五花肉咱也到收汁的时候了。”
当那锅盖掀开的一瞬间,浓郁的酱香味伴隨著水汽,爭先涌了出来。
那是冰糖熬化后的焦糖香,混合著肉脂深层的醇厚。
每一块五花肉都颤巍巍的,色泽红亮,似乎亮得都能照出人影了。
“妈!爸!我回来了!
我在胡同口就闻到咱家这味儿了,今天这也別太香了吧?”
人还没进门,张强那大嗓门已经传了进来。
他急吼吼地跨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