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抓起一把米,凑在鼻尖闻了闻。
“米不错,就是陈了点,水分干了。”
陈锋自言自语道,“不过这种米,做碎金饭正合適。”
他接水淘米,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洗珍珠。
好像每一粒米都要经过他的確认似得。
张强在一旁看得直发毛。
“不是,锋子,你这淘米怎么跟数金子似的?
咱家没那么讲究,快点煮吧,我这胃都开始打鼓了。”
“强子,食材是有脾气的。”陈锋头也不回地答道,
“你敷衍它,它就敷衍你的嘴。
第一顿饭,得让爷爷看著,咱没给陈家丟脸。”
灶里的火噼啪作响,锅里的红豆粥已经咕嘟咕嘟地冒起了小泡,一股清甜的味道慢慢散开。
陈锋转过身,从案板旁拿起新鲜的土鸡蛋。
他左手轻轻一磕,蛋壳应声而开,蛋液顺滑地落入瓷碗。
他右手拿著一双竹筷,极快地搅动起来。
“噠噠噠噠……”
筷子敲击碗壁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一段短促的小鼓点。
“哎,这声音好听!”
张强在灶底下跟著节奏拍著大腿,
“锋子,你这哪是做饭啊,你这真不是在奏乐吗。
你说那些有钱人以前花几万块吃你一顿饭,是不是就为了听这个响儿?”
“他们是为了听响儿,我是为了让蛋液进气。”
陈锋停下手,碗里的蛋液已经被打出了细密的泡沫,
“进气够了,下锅才蓬鬆。”
“这个就叫专业!”张强怪叫道。
陈锋把刚才煮好的白饭端过来。
那米饭被他摊在洗乾净的竹帘上,已经微微放凉,粒粒分明。
“可以加火了强子!”陈锋低喝一声。
张强立刻往灶膛里塞了两把乾柴,火苗猛地向上窜了一截。
陈锋抄起那口特製的长柄锅铲,挖出一块猪油滑入锅底。
隨著一声清脆的“刺啦”,蛋液如金色的流云般落入锅中,瞬间胀大。
他眼疾手快地將白饭倒入,手腕猛地一抖。
“哐!哐!哐!”
大铁锅在灶台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