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同配合。
每一个动作,都要求做到极致。
每一个人,都被要求將自己身边的战友,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们要做的,不是在军阵中按部就班地杀敌。
而是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快的速度,凿穿敌人最坚固的防线!
这支队伍,是李万年的心血,也是他手中最致命的底牌。
夜。
深沉如墨。
李万年独自一人,登上清平关的城楼。
冷风卷著草原上特有的草木气息,吹动他身上的衣袂猎猎作响。
关外,那片曾经尸横遍野的战场,已经被清理乾净。
只有一座骇人的京观矗立在哪里。
整个草原,死一般的寂静,在月光下,像一片沉浸在温柔与疯狂之中的黑色海洋。
可李万年思考的,却是这片黑色海洋下面,正酝酿著的滔天巨浪。
草原十八部的三十多万大军,糜烂许久的大宴边军哪怕有穆红缨这样一位主將坐镇。
可真的能守住吗?
毕竟,她来这北境边关的时间太短了。
一来就处理各种事情,如今能整治到这般地步已经难得,可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
“呼~”
“想这么多干嘛,我也就这点能力,还操心起整个北境边防了。”
“守好清平关就足够了。”
“我这点兵,也就够守好这里。”
……
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
北风颳过,像钝刀子割在人脸上,生疼。
北营的斥候营,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猎犬,每天都冒著寒风,深入草原数十乃至上百里,侦查著一切风吹草动。
最初几天,回报的消息都很平淡。
除了偶尔能看到几队蛮族游骑的踪跡外,草原上一片死寂,再无大股敌军的跡象。
那座京观,依旧孤零零地立在荒原上,像一个沉默的墓碑。
三天后,这种平静被打破了。
一名风尘僕僕的斥候,骑著一匹几乎脱力的战马,疯了似的冲回北营。
他带回了一个异常的情报:
在清平关西北方向约一百二十里外的一处背风谷地,他察觉到了密集的马蹄声,连绵不绝,疑似有数万大军在集结移动。
不过,那支大军移动的方向,並非清平关。
李万年不敢怠慢,立刻將这一情报详细书写,派亲兵加急送往雁门关。
然而,没等雁门关的回信,他的亲兵就先带回来了滔天的坏消息。
蛮族大军,动了。
数万之眾,正以雷霆万钧之势,猛攻玉林关。
另一边,同样有数万大军,对晚阳关发动了山呼海啸般的猛烈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