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跟著我,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衝进蛮子的万军大阵里,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李万年,要是连这点赏钱都跟你们分不清楚,我还配当你们的校尉吗?”
他把银锭扔回箱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我说了,这是你们的血汗钱!”
“拿著!”
“给家里的婆娘孩子买几尺新布,给家里的老爹老娘买几斤好肉,告诉他们,你们的男人,你们的儿子,在北营当兵,不孬!”
话音落下。
一个在陷阵营里以悍不畏死著称的壮汉,一个在万军衝杀时眼都没红过的汉子,此刻却猛地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
“噗通!”
他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校尉大人!”
“噗通!”
“噗通!”
“噗通!”
校场之上,数千將士,如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校尉大人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直衝云霄。
……
银子发下去了,北营的士气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新兵营的训练,也正式进入了第二阶段。
训练场上。
“都给老子把枪端稳了!”
李二牛扛著一根粗大的木棍,在队列中来回巡视,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手里拿的不是烧火棍!是吃饭的傢伙!是杀人的傢伙!”
“结阵!结阵!”
“第一排!蹲下!长枪前刺!第二排!枪搭在第一排的肩膀上!第三排跟上!”
“你们他娘的是没吃饱饭吗?动作快点!”
“那个谁!对!就你!你他娘的枪都快戳到前面弟兄的屁股了!你想干嘛!”
新兵们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涨红了脸,却不敢有半分懈怠,咬著牙,將手中的长枪结成一片密集的枪林。
李二牛骂得凶,但教得也確实是真东西。
这些都是最基础,也是最实用的长枪结阵和搏杀技巧。
在战场上,一个合格的枪阵,就是一台无情的绞肉机。
而在训练场的另一侧。
陷阵营的四百多名老兵,正在进行著强度远超新兵的训练。
他们身上,都换上了雁门关送来的崭新铁甲。
李万年亲自监督他们的训练。
没有里胡哨的阵法,只有最简单、最残酷的练习。
负重衝锋。
持枪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