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伤亡与后事(某连队文书)
“我们连伤了十几个,牺牲五个。牺牲的通知和抚恤,是我帮著写的。”
“家里人来,誒,这没什么好讲的。。。。。。无非是。。。。。。(这段按其要求刪除)
“总之,有的地方条件好,慰问多,有的地方穷,抚恤金就是全家的指望。”
“有个烈士,家里就一个老母亲,路费都不够,连里凑钱给送回去的。”
关於“差別”(战士普遍反映)
“打仗时没想那么多,回来以后,听说有的,立功受奖快。”
“我们连里农村兵多,有的负伤了,回去还不知道工作咋安排嘞。”
“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流血牺牲时大家都一样,可后来,好像又不那么一样。”
(记录者註:以上谈话多为私下交谈片段整理,涉及具体部队番號、人名及地点均已隱去。谈话者普遍要求不记录其姓名。)
房间里的眾人大约看完一些访谈內容后,外加附上了一些萧穗子拍摄的前线照片,全都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最终还是巴金起身,直言道。
“怎么不说话?是不敢说,还是不会说了?”
他看向祝鸿声,后者惭愧道。
“爸,不是不会,是没脸。。。。。”
“那晓琳你呢,你怎么看?”
李晓琳站著说道。
“爸,我把这些一个不差地带回家,这就是我的態度和看法。”
闻言,巴金欣慰地笑了。
“是嘛,再怎么讲,这也只是写一个故事,去记录自己想写的嘛。”
“难道,我们这些知识分子,就可以尽情写,我们的伤痕,我们的痛。”
“就不允许人家在前线的战士们写吗?”
“那还谈什么思想解放?实事求是呢?”
说完他拿著这些稿件,说道。
“让人说话,天塌不下来。”
“都坐,一起看这个故事怎么样,都是老编辑了,我们联合审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