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醒目的是正门上方那颗巨大的红色五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以及上方让人记忆深刻的工农兵雕像。
这玩意刘峰上辈子只在老电影开头见过。
门边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
围墙向两边延伸,里面能看见几栋方正的生產楼和空旷的棚区,远处似乎还有搭著布景的场地。
空气里隱约飘著一股混合著涂料、木材和某种化学药水的气味。
阿诚在门口登记室窗口说了父亲的名字。
刘峰则整理了一下衣领,出示介绍信,然后捏紧了装著所有关係文件的挎包,朝著厂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门卫看著这个穿著工装、眼神却异常沉稳的青年,莫名觉得熟悉,多打量了两眼。
北影厂,来了个年轻人。
。。。。。。。
刘峰走进去还没神气一会,就迷路了,实在是地方太大,而且居然没遇到一个人,想问路都没招。
於是只好走进去一间最大的房子,想著隨便找个职工。
结果里面竟是个老旧的机械车间模样,工具机、铁屑、墙上安全生產標语一应俱全,但不见油污,工具机也不通电。
他立刻明白这是搭的景。
几盏大灯亮著,光柱里尘雾浮动,一群人静悄悄围在那边。
他顺著墙根阴影走,远远站好。
目光越过人群缝隙,看见景中:一个穿著旧干部服的老演员,正指著对面缩著脖子的年轻人,手指头差点戳到对方鼻子上,声音洪亮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你说说你!一天到晚心里琢磨什么呢?啊?!”
刘峰脚步一顿,他认出来了。
那老演员是陈鏹,而正在挨训的年轻人。
差点脱口而出。
“就是你小子把敌人引到这的?”
正是知名喜剧演员陈配斯。
此时显然是那部《瞧这一家子》里的父子对手戏。
陈配斯那副想顶嘴又不敢、眉眼全是小算计的怂样,活灵活现。
“好!过了!”一个声音响起,紧绷的空气瞬间鬆弛,灯光暗下些许,工作人员动了起来。
刘峰收回目光,整了整身上的靛青色工装,朝散开的人群走去。
“同志,请问厂办公室怎么走?”
他这一开口,几个正收拾灯光线缆的工人和旁边看剧本的演员都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这身簇新却过於工人阶级的打扮和军人式的短髮上,带著点讶异。
一个正对著小镜子补妆的年轻女演员闻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