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上顿时火星四溅,兑去一车一马后,局面尖锐得像山崖。
旁边看热闹的乘客越围越多,屏著呼吸。
最终战和。
“过癮!阿诚你这是真功夫,没糊弄我老头!”
陈师傅心满意足地起身让位,冲刘峰挤眼。
“小刘,你来试试?”
刘峰全程看完,他大致知道阿诚什么水平了,笑了笑,也不推辞,在阿诚对面坐下。
他棋风与陈、张二人又不同,带著一种罕见的“静”。
开局仍是中炮对屏风马,但他十几步內频频走相三进五、士四进五这类看似迟缓的棋,重心放在构筑阵型上。
阿诚起初有些疑惑,试探性地进攻。
但很快发现,刘峰的防线看似鬆散,实则互相呼应,总能在他发力前一两步,轻巧地化解威胁。
这不像是在下棋,倒像是在布阵。
阿诚眉头微蹙。
他感觉刘峰的棋路里,有种超越具体招法的、全局性的势的判断,总是提前卡住要害。
像下围棋,不急吃子,只管取势。
围观的人看出门道了,说了句,这退伍军人就是不一样,这下棋跟排兵布阵似的,只守。
有个不懂装懂地说,这是在故意打持久战,等那小年轻憋不住呢。
只有陈师傅看出来了,刘峰这是在玩儿阿诚呢,不免有点老脸通红,他明白上把为什么和了。
最终,阿诚凭藉更精湛的残局功夫,多一小卒取胜,但贏得很是吃力。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著刘峰。
“刘同志,你这棋……跟谁学的?路子很正,但想法很……新。不像野路子,倒像……”
刘峰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笑道。
“自己瞎琢磨的,下棋跟打仗一样,有时候不用看见敌人,得看清整片战场。”
他可不好意思说是跟后世ai学的。
刘峰当然是让了点,要是一下子就结束,太打击阿诚了。
这样未来的棋王就要感嘆,传统象棋不存在了。
他不想王一生的结局又多个番外,比如在火车站上又遇到个世外高人,叫刘峰的,从战场上悟到了什么天地大同式。
那可就烂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