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峰看在眼里,知道这陈师傅哪里是脚痒了。
分明是在心里替张嫚菱的马踩点儿呢。
果然,张嫚菱下一步就出了岔子。
杀得兴起,一车压住他的马。
阿诚抬头看她一眼,没硬碰,只把马轻轻撤回,让了。
陈师傅终於是没忍了,和刘峰悄声说了句。
“这阿诚要是个人贩子,小张得被他拐到西伯利亚去了。”
刘峰没忍住笑,只能说东北银喜剧人这块是有天赋的。
果然,张嫚菱的子力全扑在前头,后防空了。
阿诚这才不紧不慢,动了边卒,通了马路,等赵嫚菱再冲中兵时,他那门巡河炮突然退回,同时瞄住了过河车和主帅。
將军抽车了。
“不下了。”
张嫚菱投子笑道。
“你这人,挖坑都不带响的。”
阿城一边收拾石子棋子,一边靦腆地说。
“你攻势猛,我差点没防住。”
陈师傅终於憋不住了,大手一挥,嗓门洪亮。
“丫头!你这才看出来?我老头看得心臟病都要急出来了!人家阿诚同志那是给你留著面子,让了又让!”
小小的棋盘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陈师傅看了这么久,终是手痒难耐。
“来来来,阿诚,老头我陪你下一盘,你別给我尊老爱幼啊,给我出全力。”
“得嘞!”
阿诚笑著重新摆好石子。
这一局,气氛截然不同。
陈师傅执红,先手。
棋风如本人,步步扎实,先活通了子力,才慢慢推过去,就像在巡道。
阿诚也收了笑意,屏风马架得严严实实。
中盘,陈师傅突然跃马提车,摆出弃子强攻的架势。
阿诚想了许久,没吃马,选择进炮对攻。
刘峰不免多看了他一眼脸色,发现这小子在装,只是陈师傅身在其中不识庐山真面目,上头了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