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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第1页）

赉肇城南是达沃江退水形成的大片的塔头湿地，这几年城市扩建，修路先行，赉肇县城南扩的极限就是靠近湿地的这条城南路，双向四车道，由西到东再左转，就是江湾村车辆进出的唯一的那条小路。这一年来进出江湾村的车辆偶尔有几辆钓鱼观江景的，再有就是律政、韩娟、梅子玖。赉肇县城人去江湾村大多步行下坎儿走台阶，百来米的距离，没人愿意绕大圈儿。

大路修好已经三四年了，如今仍然没有像样的建筑，民房本来就在北侧距离五百米开外。这几年兴起了练歌房，城里生意好但是房子贵要求高，没有很好的隔音装修不允许开设，私下里偷偷营业的也有，三两天就被投诉的关了门。

有聪明人就弄了一排活动板房，立在城南路的南侧，大部分开起了练歌房，小部分是烧烤小酒馆。环境条件差强人意，吃饭的营业时间和练歌房同步，都是天黑了才有人。

一到入夜，各种各样的鬼哭狼嚎此起彼伏，谈不上啥隔音效果，常常这屋的和那屋的就嚎的串了曲子。

来这里消费的好人正常人不多，实在是好这一口，口袋里又没有钱，这里的低消费都勉强支付的才会来。来这里的也有有钱人，赉肇城里的奚氏两兄弟就常来，三天有两天，吃过晚饭都会来这里胡闹到半夜。

两兄弟的老大叫奚武奎，人称大奎，在城东经营一家啤酒批发部，外面混的都尊称奎爷。老二叫奚文奎，人称二奎，在城西经营一家啤酒批发部，两兄弟的啤酒生意覆盖全县城，不论是哪里生产的啤酒，进了赉肇县城必须在他们兄弟的铺子里批发，想自己送货那轻则酒被砸了，重则人被砸了。大奎二奎手下都有一伙蹬三轮儿送货的，每人都随身带着家伙，说出手就出手，他们自己美其名曰维持秩序。

时不时的就有打架的被公安机关处理、打击，然而两兄弟从来没有涉案记录，他们不参与、不谋划，只是每次“维持秩序”回来的兄弟都会有数额不等的奖励，给钱总不犯法吧，况且没人知道是啥钱。

大奎二奎醉心于城南路的练歌房不是为了唱歌，他们喜欢男男女女无拘无束的氛围，尤其喜欢和年纪小的女孩儿喝啤酒，喝的高兴了这一晚上的啤酒他们就全包了。城南路练歌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来这里的女孩儿，全部免费唱歌，但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要接受拼房，有愿意和你拼的你就必须接受。

久而久之，好人家的女孩没人到这儿来，凡是来的都是蹭吃蹭喝蹭一点儿收入。大奎二奎就是奔着这些女孩儿来的，这里的女孩儿好上手，不需要太多废话，对上眼儿了一个眼神儿一起走出门去，房后就是草甸子，黑灯瞎火的苟且一回，神不知鬼不觉。

两人每次都会带着身边儿几个小弟一起来，玩够闹够就在旁边儿吃烧烤，喝的昏天黑地再回城。

有时也会遇到女孩儿半推半就的，他们尤其喜欢这一类型，花点儿心思手段攻破堡垒成就感很好。有时也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遇到这种大奎就放弃，骂骂咧咧几句也就算了，毕竟自己五十的年纪了。二奎就不然，四十出头的年纪，一旦子弹上了堂，退都退不出来，他不惜用强，把人拖到房后强攻堡垒，事后连哄带吓再给钱，总之在城南路遇到的女孩儿，他还没有看上了拿不下的，事后也从来没有后患。

大奎手下有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兄弟叫德彪，好赌不好色，赢得盆满钵满也是回家睡老婆，输的屌蛋精光别的女人脱光了他也没兴趣，大奎怀疑他有毛病那玩意不行，他就让大奎晚上去他家听墙根儿。大奎蹲在窗底下听到屋里嘘嘘嗦嗦之后就是女人撕了心肝一样的低吼，他第二天就对德彪说，“你他妈的打媳妇儿了，好人谁那么叫唤。”大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落下了毛病，每次行事总要先想很久那个叫声，不然就办不成。可毕竟是兄弟，哪能提那个要求，偷偷去听也太掉价。

来城南路大奎还要带一个兄弟叫张闯，张闯跟着来有一个独特的任务，每每大奎约好了女孩儿，都要张闯先办，大奎看，看的上火了就上阵，没火气就让张闯尽性。

城南路归属城南派出所治安管辖，所长是省警察学院毕业的成业，自打城南路建成有了这些练歌房，这里就是他关注的治安重点区域，然而三年来，这里一起治安案件都没有，他私下也了解的清楚，有大奎二奎兄弟在，这里不打架，纠纷都是两兄弟一对眼神儿就解决了。

有时大奎二奎都不来，张闯带几个人来就不尽兴玩，约着人喝啤酒吃烧烤，没钱付烧烤的钱就用啤酒抵，有时德彪赢了钱就不干这么丢人的事儿，输了那就头一低，做一个心里没事儿脑子里也没事儿的瞎子。

输了钱的德彪搞钱的心思烧的眼睛都是红的，玩大哥女人的张闯的痛苦更是不能用言语来形容。有时两人凑到一起，三言两语之后都是想招挣钱，心急了就趁着月黑风高在路上堵那些半夜里回城的女孩，去“借”那来之不易的一点钱。有的女孩不舍财，主动投怀送抱，张闯就不“借”钱了，随了女孩儿心思。德彪不行，只要想“借”就必须“借”到，除非你没有，真没有的，他负责给送回家，他怕女孩半路报警，一起走路你报警也没用，认识的很好说，不认识的也不难说，就说三更半夜看你一个人不安全，送送你保护你，反正我啥也没干，总之不论“借”到没“借”到，报警的一个也没有。

城南路如此光景，赉肇城里还有城中路、正阳街也是类似的经营形式，练歌房、卡拉OK、洗浴中心，只是大奎二奎兄弟不喜欢去那种地方，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在那些大场子里卖啤酒的上不了台面，没多大面子，在城南路不但有面子还有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