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
陈文杰看著眼前快要退休的老头,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后,乖乖站在一边。
崔老师上前跟院长低声说了几句,也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
刘老头听崔老师说学生还没有实际拿到钱后也放下心来,喝了口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陈文杰同学,你自己说说,这几天你在学校里干了些什么?”
“我在为自己的电影理想努力,路很难走,我在找一群志同道合的战友。”
要不是学校不支持,陈文杰才不想天天跑前跑后,晚上还要绞尽脑汁打磨演讲稿。
钱难挣,屎难吃,第一桶金哪有那么容易!
“理想?战友?”
刘院长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语气严肃道:
“这几天那么多学生跟著你起鬨,他们真的全是为了理想?
而不是被你嘴里的第一桶金勾著?
我倒想问问,你拍个短片鼓动那么多人想干什么?
你是想拍电影,还是想把同学们的生活费全部揣进你自己的口袋里!”
气氛陡然凝固,老头子气场还是有的!
用这招嚇唬一个刚入学的新生?
陈文杰又不是卖凉粉的孙守义,过来人怎么会被嚇住。
从口袋里掏出找学姐帮忙画的分镜头剧本,轻轻地摊在办公桌上。
“院长,京城十月就下雪了,我目前没有拿过同学们一毛钱,我是个表演班的新生。
没有经验,更不会得到学校的支持,但我有理想,我寻求学长学姐们的帮助有错吗?
难道我们年轻人,就不可以追求自己的艺术,不可以表达心里的故事?
暑假的时候,我还记得我拿到北电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那一刻我就在心中发誓。
今天我以北电为荣,明天我要让北电以我为傲!”
“这分镜……是你自己画的?”
刘院长拿起剧本翻开看了看,一张严肃的老脸露出几分意外。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城二月》的分镜头剧本,他一个院长不会没品的跑去食堂门口看贴的什么东西。
“是我画的,这些画面,是我从小的经歷,我想把它拍出来,让更多的人看到。”
“好小子,脾气跟我孙子一个样,又臭又犟。”
刘院长脸色好看了许多,剧本粗看不起眼,但细看之下,所有的镜头语言全围绕著母亲展开。
一个刚学表演的学生,怎么会有这么细腻成熟的视角。
於是拿起剧本往椅子上靠了靠说道:
“既然你说是你从小的经歷,那你讲一讲这故事怎么来的?“
陈文杰把头转向窗外,缓缓讲起早就在心里编造好的故事。
“小时候,有一次我跟几个小伙伴去河里游泳,晚上回家才知道我妈找了我大半天。
那天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我妈看到我回来后脸色毫无表情,待我放鬆警惕走进家门后,她把门锁了。
拿了几根树枝,把我堵在角落里边抽边骂。
我跑也没地方跑,疼得哭天喊地。
那顿打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记得她累得气喘吁吁,打不动了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