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这些阉人,占著朝廷的俸禄,受著百姓的供养,却被几个蛮夷堵在屋里羞辱,连拔刀的胆子都没有?”
“大周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这话像盆冰水,兜头浇在眾人脸上。
王公公冷哼一声。
“胡闹,两国之事牵涉何其之多,岂是你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毛头小子凭藉著几句话,就能分析完的。”
陈皓也抬起了头,对上了少年的目光。
那是双极其明亮的眼睛,眼眸中似乎藏著股极凝练的劲气,显然是个硬茬。
“阁下是?”
陈皓沉声问道,指尖已悄然触到腰间的寒蛟子母剑。
少年收起摺扇,慢条斯理地掸了掸青衫上的褶皱。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榜第九十三“青锋客”萧彻。”
“人榜上的高手?!”
这样的人,就算对上寻常全副武装的甲士老兵,也有以一敌百的能耐!
更何况,年纪轻轻能够上人榜者,大都非富即贵,背景深厚。
出身寒门者,无修行秘法,无神兵利刃,无上等师承。
年轻时候,能够靠著自己的劳作填饱肚子已经是极不容易了。
骨都侯虽不懂人榜,但“高手”二字还是听得懂的。
他握紧腰间的狼牙弯刀,语气阴鷙。
“不过一个江湖浪荡子?也敢管我巨戎的事,找死!”
“找死?”
“就凭你们这些连布防图都画不明白的废物?”
他看向那个在马车上画布防图的络腮鬍。
“方才在西市,你画的南门暗哨位置,偏了整整三里。就这水平,也敢来京都搞事?”
骨都侯的脸“唰”地白了。
陈皓心中则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这萧彻不愧是人榜上的高手,竟然一直在暗中盯著巨戎人!
这人是碰巧路过,还是早有预谋?
正厅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响。
骨都侯忽然间大笑了起来。
怒笑声陡然拔高,震得正厅樑柱嗡嗡作响。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间竟爆出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兽皮袍下的肌肉賁张如铁石,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变得凶悍如野兽。
“好大的口气!今日本侯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不可!”
陈皓与王公公同时惊呼一声,大吃一惊。
刀剑无眼。
二人若是交战,那江湖人死就死了。
但是骨都侯乃是贵客,一旦出现伤亡,便是外交纠纷。
整个尚宫监都要落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