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悄悄往门口挪动,手按在腰间的牛尾刀上。
“怎么?不敢动手?”
骨都侯挑衅地往前一步,鼻尖几乎碰到王公公的额头。
“还是说,你这阉人连拔刀的胆子都没有?”
而那边王公公也早已经反应了过来,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主。
“侯爷说的是,咱家確实不敢动手。毕竟圣皇有旨,要善待贵客。”
骨都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服软。
这倒是让他一时间有些没有想到。
“算你识相!你们大周的男人,就该像你这般识时务。”
“可惜啊,割了根的废物,再识相也成不了气候。”
“哈哈哈!”
骨都侯话语刚落,身边那些巨戎隨从们拍著桌子大笑。
有的人甚至拔出弯刀,用刀背敲击著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像是在为骨都侯助威。
王公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小太监们个个气得攥紧了拳头,却碍於骨都侯的身份不敢发作。
就在这时。
一道清朗却带著刺骨寒意的声音突然从正厅角落响起。
“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夷,也敢在我京都地界撒野?”
笑声戛然而止。
“谁?”
此刻,不光是骨都侯一方,还是內宫监的一群人都没想到。
就连陈皓也是皱了皱眉头,將目光投向樑上一处角落。
那大樑上,不知道何时坐了个青衫少年。
手里把玩著柄摺扇,手中拿著一个青色的长剑,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骨都侯转头,眼珠里闪过一丝凶光。
“你是什么东西?”
少年缓缓起身,从樑上跳下来,將摺扇“唰”地展开,露出扇面上“剑胆琴心”四个狂草。
“我是什么东西,小爷再不是东西也比你们这些连人话都不会说的畜生强。”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真以为带了几十號人,藏了些硫磺硝石、明刀暗箭,就能在我大周眼皮子底下翻天?”
骨都侯脸色骤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少年嗤笑一声,摺扇指向最后一辆马车的方向。
“那车厢夹层里的硝石和硫磺味,隔著三里地都能闻见,真当六扇门的人是瞎子?”
巨戎隨从们瞬间拔刀,刀光在烛火下闪成一片冷森的网。
少年却仿佛没看见,话锋一转。
目光落在王公公和陈皓等人身上,眼神里的嘲弄更浓。